“人找到了没有？！”
大队长披着半旧的军绿色雨衣，雨水顺着帽檐不断往下淌，打湿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，目光沉沉扫过围在身前的村民，每一个字都裹着山雨的湿冷与沉重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皆是一脸疲惫与无奈。
这一夜，暴雨倾盆，山路湿滑难行。
他们从天黑找到天亮，兵分多路顺着姜柠悦与顾霖燃坠崖的方向一路搜寻，悬崖下的灌木丛、乱石堆、陡坡凹坑都翻了个遍，可别说活人，连半点痕迹都未曾发现，偌大的深山仿佛将两人彻底吞噬了。
王大娘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，冻得嘴唇发紫，闻言用力摇了摇头，声音里满是焦灼与后怕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没、没找到啊大队长！半点人影都没有！这山底下就是条急湍的河，水流又急又猛，石头又多，我怕……我怕他们是不小心掉进河里了啊！”
这话一出，空气瞬间凝滞。
大队长脸色骤然阴沉下来，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若是真落入湍急的河水，两人本就坠崖受伤，在这样冰冷刺骨的雨夜里，别说撑到天亮，怕是连几个时辰都难挨，生机渺茫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雨水混着寒意灌入喉咙，涩得发疼。沉默片刻，他沉声道。
“继续找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不管怎么样，必须把人找到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，他的声音不自觉染上几分难受与沉重。
毕竟是两条鲜活的人命，若是就这么没了，他实在无法心安。
今天真是个坏日子，顾成才还没找到， 顾霖燃和姜柠悦又丢了！
王大娘重重点头，不敢耽搁，立刻招呼着其余村民分散开，顶着风雨继续往山林深处搜寻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晃动，微弱的光芒根本穿不透沉沉的黑暗，只照得眼前一片朦胧雨雾。
夏婉婉混在人群末尾，脚步拖沓，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。
她目光飘忽，时不时往悬崖方向瞟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慌乱，连脸上的神色都透着几分不自然。
“真是烦死了！丢了一个还不够，又丢一个！这雨下得没完没了，咱们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才算完！”
一道尖利又不耐烦的抱怨声骤然响起，打破了山林间的沉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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