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鱼没放半点调料，只靠火烤出鱼肉本身的鲜香，味道终究清淡了些。
可在荒山野岭里能吃上一口热食，两人都已是心满意足。
吃完东西，天色彻底沉了下来，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布，将整座大山牢牢裹住。
山洞本就阴凉，晚风顺着洞口一股一股往里灌，即便火堆在一旁噼啪燃烧，暖意也挡不住阵阵凉意，空气里透着一股湿冷。
姜柠悦不自觉抱紧了胳膊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顾霖燃看在眼里，没多犹豫，伸手便将她轻轻拉进自己怀里。
“冷了，就靠近点，互相取暖。”
他的声音清冽又低沉，褪去了病中的虚弱。
退烧之后又垫了肚子，气息稳了许多，落在耳旁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。
姜柠悦脸颊微微一热，可靠在他怀里的瞬间，暖意便顺着衣料层层渗进来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她心头轻轻一颤，终究没有挣扎，只是安静地靠着。
洞外风声呼啸，呜呜作响，像是野兽在低吟。洞内火光摇曳，木柴燃烧的爆裂声清晰可闻。
两人贴得极近，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扑通、扑通……
节奏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同步，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明显，空气里悄然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沉默蔓延开来，顾霖燃率先打破宁静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，你怎么会突然摔下去？现在缓过来了，仔细想想，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一提此事，姜柠悦的眉头瞬间拧紧，记忆猛地被拉回那一瞬间的失重感。
“我当时正看着你在前面开路，注意力都在你身上，忽然就有人从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。力道特别大，我根本来不及反应，直接就掉下去了。”
她声音微微发紧。
“你还记得，当时谁站在我旁边吗？”
她越回想越确定，那绝不是意外，是有人故意为之。
事发太过突然，顾霖燃看见她坠下去的那一刻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几乎是本能地跟着跳了下去。
此刻冷静回想，画面一点点清晰，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。
“我记得……当时在你身后的，是夏婉婉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，姜柠悦心头一震。
夏婉婉一向与她不和，明里暗里处处针对。
如今这么一想，所有线索瞬间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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