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这菜，真是又贵又不新鲜！”
赵会计拎着菜篮子，一边走一边小声碎碎抱怨，眼神嫌弃地扫过篮里蔫巴巴的青菜和色泽暗沉的肉，越看心里越堵得慌。
“贵点也就罢了，关键是不新鲜！”
她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不耐。
“今天供销社买菜的人挤得跟下饺子似的，买个新鲜的菜也买不到 ，我才不会将就买这些！”
走在身旁的钱国栋听着，轻声宽慰。
“妈，你也别太挑了。这年头肉菜哪样不涨价？能抢到就不错了，多少人想买还买不到呢。”
赵会计心里也清楚这个理，冷哼一声：“也就今天没办法，换平时，这些破菜烂肉我根本瞧不上眼。”
两人拐进窄巷，刚走几步，就见前头围了两三个人，脑袋凑在一起，不知在说些什么，把巷子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前面围那么多人干啥呢？”钱国栋皱了皱眉，脚步顿住，疑惑道：“怎么堵着路不走？”
赵会计好奇心起，抬脚往前凑了凑，她们走过去的时候，那些人刚好离开，这也让她看见了里面的场景，瞬间便明白了，刚才那些人在干啥。
巷子中央站着个挎竹篮的女人，竟是私下里偷偷卖肉的！
再瞧那竹篮里铺着干净油纸的五花肉，油光水滑、色泽鲜亮，比他刚才在供销社挤破头抢到的肉，新鲜了不止一个档次！
她心头猛地一动，压着声音快步上前，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。
“大姐，你这肉怎么卖？要肉票不？这是啥肉？不会是母猪肉吧？”
姜柠悦正低头整理着篮里的肉，听见熟悉的声音，缓缓抬眼，目光落在赵会计和她身旁的钱国栋身上，又飞快的移开。
送上门的生意，她自然不会放过。
她刻意压低声线，语气平和又利落：“这哪里是母猪肉？你看看母猪肉有这品质？我这肉七毛二一斤，不用肉票。”
“七毛二？还不要肉票？”赵会计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瞬间堆满惊喜。
供销社的五花肉要九毛一斤，还得凭票，好部位的肉早被人抢光了，剩下的全是筋膜多，油花少的边角料。
她也顾不上犹豫，伸手就往竹篮里挑，手指飞快点了两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。
“那我要这两条！大姐，快帮我称称，看看多少钱！”
姜柠悦麻利地拿起五花肉，眼角含笑，顺势开口推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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