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柠悦一觉睡醒,窗外早已天色已经黑了。
混沌的意识回笼,她猛地想起灶上还烧着火,慌忙往厨房跑。
扑到灶台前,见火苗早就熄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点余温,她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了地。
转身打了桶温热的水,舒舒服服洗了个澡。
然后才慢悠悠地拾掇起晚饭。
至于给隔壁的顾霖燃送饭,她想了想便作罢了。
这都快入夜了,他想必早就用过了晚饭,自己再特意送过去,反倒显得多此一举。
简单炒了碗喷香的蛋炒饭果腹,姜柠悦又拎起盆里攒着的脏衣服,蹲在院子里搓洗起来。
而另一边,顾霖燃正蹲在自家院子里拔草。
指尖的动作不紧不慢,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院门外的方向,那道木门安安静静地立着,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。
日头渐渐西沉,天边的云霞褪成了墨色,暮色一层一层漫上来,将整个小院都笼在了沉寂里。
他从白天等到夜幕低垂,那扇门,终究是没有被敲响过。
这一边,陈阳睿刚躺到床上,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房门被人狠狠踹开。
他猛地坐起身,眉头拧成了疙瘩,看着门口气势汹汹的两口子,压着火气沉声质问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进别人的屋子,就不知道先敲个门吗?”
赵大娘双手往腰上一叉,听见这话当即气得冷笑出声,那笑声尖利又刺耳。
“陈知青,你倒是说得轻巧!我们好心让你暂时寄住在这儿,可别忘了,这宅子的主子还是我们老赵家!敲门?我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哪个回自己家的人,还要巴巴地站在门外敲门的道理!”
一旁的赵大叔立刻点头附和,黝黑的脸上满是鄙夷,粗声粗气地接话:“就是这个理!让你白住在这里,那是我们给你的恩赐!可你倒好,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!”
“什么手脚不干净?”陈阳睿的瞳孔骤然一缩:“你们在胡说什么疯话?我陈阳睿行得正坐得端,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嘴里手脚不干净的人了?!”
“说的就是你!”赵大娘往前跨了一步,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向陈阳睿的脸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,几乎要喷出火来,“昨天我们家蒸了六个白面馒头!我们一家四口,省着省着才吃了四个,剩下那两个呢?你倒是给我们说清楚!是不是你趁我们下地干活,偷偷摸进厨房给吃了?!”
赵大叔在一旁帮腔,唾沫星子横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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