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很安静。
赵明趴在床上还没醒，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，头歪在手臂上，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口水印，睡得正沉。
沈师傅的房间门还关着，里面没有动静。
陈宇走到水缸边，洗了把脸，凉丝丝的井水扑在脸上，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赵明，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赵哥，赵哥。”
赵明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，把头换了个方向，继续睡。
“赵哥，醒醒。”
又拍了两下，赵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，看到是陈宇，他眨了眨眼睛，又闭上，嘴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再让我睡一会儿，昨晚喝太多了。”
“赵哥，我有事问你。”陈宇在他旁边坐下，没有要走开的意思。
赵明，勉强睁开眼睛，撑着桌面坐直了身子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：“几点了？”
“刚天亮。”
“这么早。”赵明打了个哈欠，又揉了揉脸，“什么事啊，这么急？”
陈宇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问道：“赵哥，你知道师傅说的那个师妹的事吗？”
赵明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他慢慢地放下手，转过头看着陈宇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端起桌上昨晚剩下的凉茶灌了一口，皱着眉头咽下去，才开口说：“师傅昨天晚上跟你说了？”
陈宇点了点头。
“全说了？”
“说了师妹的事，也说了为什么不能教霞帔。”
赵明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望着远处雾气还没散尽的山影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其实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。”
“前两年有一次，师傅喝醉了，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，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。”赵明说，“我一开始没听清，走近了才听出来，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，翻来覆去地喊。
后来他又说什么你别走，给我点时间之类的话。
我当时吓坏了，以为师傅出什么事了，想去扶他回屋，结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很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，问我你看到她了吗？”
赵明说到这里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在说谁，只能哄他说看到了看到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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