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继续说：“安守忠新败，士气低落，粮草不济。
他退守武功，是在等长安的援军和粮草。”
“他至少要休整一个月，才能恢复战力。这一个月，郭子仪必须在河东打出局面。”
陆长生的手指点在河东道南部。
“崔乾祐四万人横扫河东，唐军溃不成军。如果没人牵制他，他会一直打到河中。”
“河中一失，他就能从龙门渡过黄河，直插关中腹地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东进收复长安，崔乾祐从侧翼杀出来，我们就会腹背受敌。”
陆长生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所以，郭子仪必须南下河东。不是让他去送死，是让他去牵制崔乾祐。”
“朔方军六万人，崔乾祐四万人。郭子仪兵力占优，这一仗，他能打。”
高适沉默了。
他听懂了陆长生的意思。
邠州防线可以放弃，因为安守忠短期内不会北上。
但河东必须牵制，因为崔乾祐太能打了。
让他横扫河东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石虎站出来：“大帅，郭子仪南下河东，万一崔乾祐不理他，怎么办？”
陆长生看着他：“崔乾祐不会不理郭子仪。”
石虎愣住了。
陆长生继续说：“崔乾祐是安禄山麾下最能打的将领之一。
他很清楚，郭子仪的六万朔方军是主力。”
“他要是放任郭子仪在河东活动，朔方军随时可以切断他的粮道，抄他的后路。”
“崔乾祐不会犯这种错误，他一定会回师迎战郭子仪。”
陆长生的声音很笃定。
“郭子仪南下河东，崔乾祐必回师。两人在河东缠斗，谁都抽不出手来干涉关中战场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目的。”
正堂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陆长生的话。
高适看着陆长生，心里翻涌着巨大的波澜。
他想起在哥舒翰府上，陆长生第一次分析天下大势的时候。
那时候，陆长生说安禄山必反，说潼关必破，说长安必失。
他当时不信，后来全应验了。
现在陆长生说，郭子仪南下河东，崔乾祐必回师。
他信了。
封敖站出来：“大帅，末将有一事不明。”
陆长生看着他：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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