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光弼走回来，站在陆长生身前。
“王爷，化神境道君的事，您怎么看？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李光弼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范阳城里有化神境，我信！仙器圣兵，我也信！”
陆长生转身走回帐内，在案后坐下。
“但他说这些，不是来劝退的，他是来试探的！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怕不怕。”
陆长生拿起案上的茶碗，喝了一口。
“他回去之后，会告诉史朝义和那个化神境道君，陆长生不怕！接下来，范阳城里的人会做两件事。”
“哪两件？”
“第一，化神境道君会重新评估本王的战力。第二，史朝义会下令加强城防。”
陆长生放下茶碗，“所以明天攻城，不会轻松！但也不会太难。”
李光弼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。
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“去准备吧！明日辰时，准时攻城。”
李光弼抱拳，转身走出大帐。
夜风从帐帘缝隙里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晃了一下。
陆长生独自坐在案后，神藏中神格微微震动。
范阳城内有化神境，他其实早就料到了。
涿州有布道境的神位雏形，范阳作为燕军经营二十年的老巢，底牌只会更强。
但他不怕！
他杀了四个第六境，再多杀一个，也不多。
他闭上眼，开始调息。
明日攻城，他要亲自压阵。
······
中兴元年五月二十三日，卯时。
天色刚亮，范阳城外的晨雾还没散尽。
凉武军四座大营同时动了。
南门方向，李光弼的河东军两万人列阵完毕。
阵前摆着五十架云梯，每架云梯长五丈，梯身用铁木打造，梯脚包铁，梯顶装铁钩。
云梯两侧各站一百名刀盾兵，盾牌连成一道墙。
云梯后方是冲车，冲车用整棵铁木做车架，车头包三层铁皮，车顶蒙牛皮。
冲车后面是投石机，一共一百架。
投石机的机架用铁铸，机臂用百年铁木，机梢绑着石弹。
石弹每颗重八十斤，表面磨得光滑。
投石机旁边摆着陶罐，陶罐里装着火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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