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坑位下那浅浅的水槽里。
水面上，两截明显是刚燃过不久、烟蒂部分还带着湿润的灰烬，正不偏不倚地漂在那里。
正是他们刚刚匆匆吸了两口就丢下去的“罪证”。
人赃并获。
张虎整个人瞬间僵住，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。一旁的张伟更是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两人像两尊木雕，杵在赵铁锋面前。
“现在，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可说的？！”
赵铁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这动静不小，吓得其他班想来方便的新兵在门口探头一看，立马缩回头，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吼完这一嗓子，赵铁锋自己也意识到在厕所里大发雷霆实在不雅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火气，用冰冷至极的目光剐了两人一眼，压低声音道：
“你们两个，给我滚回班里去！回去再跟你们算账！”
张虎和张伟垂着头，像霜打的茄子，一声不吭地跟在一身低气压的赵铁锋身后，挪回了三班。
一进班，看见其他新兵还在装模作样地整理着内务，赵铁锋心头的邪火“噌”地又窜了上来，他猛地吼道：
“所有人！过来集合！”
班里的新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，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在班级空地上站成了两排。
张虎和张伟耷拉着脑袋，被赵铁锋拎到了队伍前面。
王昊天扫了一眼两人的神情和站的位置，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。
这俩，肯定是“开小灶”被班长逮了个正着。
果然，常在河边走，哪有不湿鞋。
这才几天？
就撞枪口上了。
接下来，恐怕有“好果子”吃了。
赵铁锋让全班站定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张虎和张伟脸上来回刮了几遍，才冷冷开口：
“你们两个，蹲下！”
两人认命地蹲了下去，只是张虎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：
指导员三令五申不准打骂体罚，只要不动手，看你赵铁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？
其他惩罚，扛过去就是了。
张伟则是彻底懵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只是机械地蹲着，不敢抬头。
赵铁锋阴沉着脸，转身“唰”地一声拉上了窗帘，又检查了一下门是否关严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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