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淮接通了电话。
“在家吗？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在。”
“我就在你家楼下。方便的话，下来一趟，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陆淑雅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。楼下那棵梧桐树旁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林淮站在车门边，一只手扶着车门上沿，微微仰头。她没有多问，放下手机，简单理了理头发，换掉家居服，穿上一件干净的连衣裙便下了楼。
“你看起来状态不错。”林淮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“上车吧，去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。”
陆淑雅上了车。车子驶出老旧的居民区，穿过几条街，最后停在一处公园旁边。不是周末的早晨，公园里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市民。林淮找了个长椅坐下，陆淑雅坐在长椅另一端，保持着正常的距离。
“我在紫禁城待不了太久，”林淮开门见山，“春晚彩排结束之后，我的工作重心还是要回茶语县。公安那边一摊子事，矿山排查、地界纠纷、跨境案件的后续协查，每一项都要盯。省里和市里还有音乐节筹备的事，也需要我回去跟文旅局当面碰方案。”
陆淑雅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“你在龙台长那边实习，”林淮继续说，“新闻组刚把你调过去，正是打基础的阶段。台里的新闻工作强度大，节奏快，你现在最应该做的，是把业务基础扎稳。龙台长愿意带你，这种机会不多，不要浪费。”
“林局长，”陆淑雅开口，声音不算大，但语气很稳，“你说这些，是在提醒我，我们之间的交集到此为止了吗？”
林淮看着她，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“不是说到此为止。只是你在紫禁城，我在茶语县，两地隔着大半个省。你以后的职业规划在台里，我的工作在县里，两个方向上各自都有很多事要做。交集自然会少一些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：“你是个聪明人，从进了新闻组之后的表现来看，组里对你的反馈都不错。龙台长在内部会上提过你两次，说你跑现场不怕吃苦，写稿子也利索。这些评价来之不易，你要珍惜。”
陆淑雅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有个老人收音机里放着京剧，咿咿呀呀的唱腔隔着半个草坪飘过来，声音忽大忽小。片刻后，她抬起头，目光重新恢复了几分清明。
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，林局长。工作上，我会继续做好本职。如果以后你需要跟新闻组对接什么事，直接找我。”
林淮点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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