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立诚来得比林淮预想的更快。
第二天上午，纪委的车队就无声地驶进了茶语县委大院。三辆黑色轿车，没有开警灯，没有拉警报，沉稳得像三只从深水里浮上来的巨兽。
蓝立诚从第二辆车里下来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瘦，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。他身后跟着四个人，都是市纪委的骨干，个个面色严肃，步履沉稳。
黄品浩站在办公楼门口迎接，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，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他快步迎上去，伸出手。
“蓝书记，欢迎欢迎。您来茶语县视察工作，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，我好安排。”
蓝立诚没有握手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淡淡地说：“不是视察，是来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他大步往楼里走。黄品浩的手悬在半空，尴尬地停了两秒，又收回去，脸上的笑容还挂着，但已经僵了。他转身跟在蓝立诚身后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林淮站在走廊拐角，看到蓝立诚，微微点了点头。蓝立诚没有停留，径直走进了临时借用的会议室。
门关上了。走廊里的民警互相看了一眼，谁都不敢多问，各自散去。
会议室里，蓝立诚在主位坐下，黄品浩坐在他旁边，林淮坐在对面。
蓝立诚打开公文包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，看着黄品浩。
“品浩同志，我接到反映，说你近期在调查茶语县公安局副局长白芊同志的经济问题。有这回事吗？”
黄品浩的笑容终于收了，脸色微微变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
“蓝书记，不是调查，是正常了解情况。白芊同志是公安局副局长，也是县管干部，组织上了解一下她的情况，也是正常的干部监督工作。”
蓝立诚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了解情况？你让县委办主任把刑侦队的一个老刑警叫到办公室，逼他交代白芊的问题。你让人调阅白芊的银行流水、房产信息、家庭背景。你手里拿着一份孙建国的银行流水复印件，上面有一笔十万块的转账，汇款方是一个涉黑团伙头目的连襟。你想用这十万块钱，撬开孙建国的嘴，让他咬白芊。”
黄品浩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的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。
这些事，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，每一件都经了第三人之手，每一件都没有留下直接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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