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经纪看着她,又问了一遍:
“那……”
“照旧。”
话音刚落,张徽绛也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:
“嗯,我这边也一样。”
梁经纪看着里面丰汇银行的本票,沉默了足足五秒钟。
然后他低下头,开始填单。
填到“风险揭示书”那一栏时,他停了一下,抬头看向方美玲:
“方小姐,风险揭示书你签过字,但我还是要亲口再跟你说一遍。十倍杠杆,白银价格反向波动百分之十,你的本金就会全部损失。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梁经纪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把单子推过去。
方美玲接过笔,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梁经纪接过单子,盖了章,递回一张存根:
“成交。仓位已开,现价三十点零五美元每盎司,多头方向,十倍杠杆,保证金五十万港币。方小姐、张先生,你们的强平线在二十七美元,跌破我会打电话。你留个联系方式。”
方美玲报了张徽绛家里的座机号码。
张徽绛已经站起来,把包背好,语气轻松:
“走吧,喝早茶去。”
走出永安期货,张徽绛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:
“你不怕么?”
方美玲走路的步子没停:
“怕什么?”
“万一亏了呢?”
方美玲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:
“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。况且现在这一切,都是靠他来的。他要再拿走,又有什么?”
徐云舟飘在旁边,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。
他见过太多人,林若萱会患得患失,宋佳茹会怕失去,许诺会把所有东西攥在手里,闻汐会一边怕输一边压上全部。
但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姑娘,是唯一一个真正“不贪、不惧、不执着”的人。
拿得起,放得下。
他忽然想起后来的事,几十年后,她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一手创立的美云影业整个转给他;邮轮上,她让女儿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梭哈进他的赌局。那是一种写进骨子里的、对一个人的绝对信任。
方美玲见徐云舟没说话,又问了一句:
“修锅的,接下来我们做什么?”
徐云舟回过神来,想了想:
“白天学文化,晚上要是有人请你去马场做参谋,就去坐坐,多认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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