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朔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看苏晴，也没有看种子，而是在感知脚下更深处的东西。
万象虚空之心就在要塞底部的动力室里。
它又在叫他了。
那种渴望比之前更加清晰，是一种明确到近乎语言的诉求。
它想要虚空源晶。
江朔闭了一下眼。
两边都在抢同一块东西。
生命树种子要，虚空之心也要。
种子的诉求通过苏晴传递，效果是灵能增幅，生态强化。
虚空之心的诉求直接传递给他，效果未知。
但虚空之心是万象要塞的核心，而万象要塞，和他绑在一起。
安全屋被毁，玩家死亡，这是无限求生世界的铁律。
要塞就是他的命。
虚空之心变强，等于要塞变强，等于他的生存底线抬高。
生命树变强，只是要塞的生态环境变强，并非根本。
要塞变强了，生命树自然也跟着受益。
反过来，生命树变强了，虚空之心却不一定受益。
先后主次，江朔心里不到五秒就有了答案。
“源晶给虚空之心。”
苏晴身体微微一顿。
她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
她不意外，她清楚江朔做决策的底层逻辑。
生存永远排在第一位。
但她还是有些可惜。
“生命树发芽的时间会因此延长，可能不止十五天。”
“你自己也说了，发芽是迟早的事。”
江朔转过身来面对她。
“十五天也好，三十天也好，资源持续灌进去，它总会发芽。但虚空之心的提升机会只有这一次。”
苏晴没再说什么。
她蹲回种子旁边，手掌重新覆上去，翠绿光晕包裹住种子。
“我会继续喂它，三阶矿石、变异植物精华、每天的生命原液，一样都不会断。”
“嗯。”
江朔又看了种子一眼。
金色纹路还在旋转，但末端延伸出的能量触须收缩了一些。
种子在回缩。
它感知到了源晶不会给它。
这个判断，来自万象预知的微弱正反馈。
种子的生命力场产生了一个短暂的低落波动，被他的天赋捕捉到了。
不是愤怒，不是抗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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