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分四十七秒。
江朔听到这个数字时，已经从露天平台退回主控室。
走廊的照明灯没亮，只剩应急灯管散发红光。
战甲残留的暗紫光晕在黑暗中一明一暗。
江朔没停下脚步，右手按住主控台边缘。
两次发动万象剥离引起反噬。
他胸口发热，喘气带着血腥味。
虚空力场护盾不到三万八了，身体开始透支。
亚当的银色流体身子从天花板的管道接口流下来。
他在主控台旁边聚成人形。脸部镜面上的蓝点跳的很快。
“不到一百八十秒。”
亚当把外头的扫描数据投在全息沙盘上。
十七个空间锚点的能量数值在沙盘边排开，亮着红灯。
“先生，追迹者留下的空间标记去不掉。这是法则级信标，已经锁死了这片星域的坐标。”
亚当的蓝光点转了一圈。
“我们需要巨兽帮忙。”
亚当的电子音很平稳。
身为四阶智械魔灵，他算过所有的常规手段。
结论是打不过也跑不了。
十七个锚点。
每个能量数值都高过追迹者四倍。
对面是一支舰队。
江朔扶着主控台站好。
沙盘上，万象要塞的三维模型罩在巨兽的深蓝轮廓里。
巨兽刚才在要塞上方升起，横在追迹者和要塞中间。
它还没走。
十二根钉子被拔除后，巨兽身上每条经脉都发着光。
四百二十米长的身体在虚空里游动。六片尾鳍完全展开。
江朔不清楚这头重获自由的六阶生物要做什么。
他连通了实验室通讯。
“苏晴。”
通讯里传出粗气。
每声都断断续续，夹带着液体翻滚的响动。
“江朔……”
苏晴的状况很糟。
监控屏幕里，她趴在原始生命水晶上。
右手从指尖到手肘插在矿物层里。
交界处的结晶膜以每分钟两毫米的速度往上爬。
她耳边长出绿毛。眼里的细缝快要贯穿瞳孔。
造化精血：0.3%。
“它还在外面。”江朔的话很短。“你能联系它吗？”
通讯断了四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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