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组坐标在星图上跳了三秒。
江朔的手指压在金属台面上，没动。
八千七百座安全屋，一万两千条命。
赫尔曼，他把这支迁徙商队卖给了深渊。
夜不收那双灰色瞳孔在黑雾斗篷下面一动不动，就等着最高权限的指令。
江朔没马上开口。
他死死的盯着那条从赫尔曼安全屋一直延伸到未知黑域节点的红线，脑子里过了两遍。
第一层，宰了赫尔曼。
快刀斩乱麻，把这内鬼给拔了。
蜂巢里少个定时炸弹，消息放出去还能杀鸡儆猴。
但问题是，赫尔曼不是终端，他只是个中转站，杀了他，那条伸向深渊的暗线也就断了。
对面会换个通道，换批棋子，再从二十亿迁徙者里头重新钻出来。
到那时候暗锋要从头排查，时间成本翻几倍都不够用。
第二层，留着赫尔曼。
让他继续传消息，暗锋就贴着他的通讯链路反向渗透，顺藤摸瓜把整条暗网都给拽出来。
同时把他当个窗口，反手喂假情报给深渊那边，直接把被动防守翻转成主动布局。
这条路更慢，也更脏。
但收益是把对面的牌面，整个翻到台面上来。
江朔收回左手。
“暂时不动他。”
夜不收的斗篷动都没动一下。
“他现在是条活的管道，杀了就堵死了。”
江朔的视线扫过那条红线末端的黑域标记。
“暗锋咬住他的通讯链路，每一次数据往来全部截留备份，我要知道他跟谁说话，说了什么，对面又给了他什么回执。”
“同时，赫尔曼不知道我们已经看穿他，这个信息差是最值钱的东西，搞砸了，我唯一追究你。”
夜不收眨了一下他那灰白色的眼。
这就是回答。
暗锋军团长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他的全息投影在主控室里淡了下去，最后被黑雾吞掉的，是那双不带温度的瞳孔。
频道断开。
江朔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主控室中央。
盖亚的光点安静的飘在操作台边上，连呼吸的节奏都放的极轻。
但他没有休息的时间。
商队在移动，深渊的回执已经送到。
情报侧的暗线可以慢慢挖，可那支一万两千人的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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