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号碎陆地下施工通道里，精炼者工蜂钻具声混着岩屑崩落的声音，噪音极大，通讯频道的杂音很重。
“谁把支撑梁给我往左挪了二十厘米？”
墨衡在频道里大喊。
他趴在倾斜井边沿往下看，单片符文眼镜映出转动的钻头光，右手捏着三角矩尺拍在梁面。
“你以为这是搭棚子？这是挖飞船啊！”
他一脚踩在作业平台上，鞋底蹭着金属粉末。
“误差已修正，坍塌概率降至百分之一点七。”
盖亚的声音从作业平台通讯节点传出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墨衡根本不听。
“百分之一点七？那意味着还有零点三的余量在可控范围外啊！”
他扯过腰上挂的工程锤，锤柄指着下面工蜂编队，“我不管你是子程序还是主核，给我把这根梁重新校准到零点零五度以内！超过这个数我就亲自拿锤子砸！”
盖亚停了半秒。
“已下发修正指令。”
墨衡这才收回锤子。
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留下一道黑印。
手里的矩尺还在点着图纸参数，碎碎念的声音顺着通讯传了上来。
“三号承重节点偏了，四号锚杆倾角多了零点一……铁疙瘩连螺栓都拧不直……”
施工画面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第四十七分钟，精炼者工蜂停下钻具。
掘进深度四十七米。
工蜂照明灯照着前方灰黑岩层，里面露出一截弧面。
那不是天然岩层，是灰白合金材质，表面还有被撞击挤压的褶皱。
这是高纯度人造物。
是飞船外壳。
墨衡站在井口往下看。
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符文眼镜，镜片闪过数据。
“先生。”
压低了声音。
“羽人飞船外壳已全面暴露。壳体形变量百分之十一，结构完整度初评百分之六十九……跟森罗之前扫的百分之七十三有出入，还得再摸一圈才敢给准数啊！”
江朔在主控室回复。
“继续。”
墨衡点头。
刚要给底下工蜂下达切割指令。
碎陆边缘有了动静。
三具羽人尸体被生锈的长钉钉在岩壁上，翅膀早就干成了薄膜。
长钉开始振动。
这是从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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