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陆底部，埋着一艘羽人飞船。
森罗的环纹停转了两秒。
对于一个每秒能处理三千亿条指令的智能体，这无异于人类大脑宕机了半个小时。
“体积估算为长度四十二米、翼展二十七米、最大截面高度九米。”
森罗将扫描数据逐层剥离，三维模型在光幕上旋转。
“圣羽合金纯度极高，结构完整度……百分之七十三。”
百分之七十三。
江朔盯着那个数字。
这意味着飞船并非被击毁，而是迫降时造成的结构性损坏。
机体的主框架还在。
“坠入碎陆的角度为十七度。”
亚当的左手展开流体金属板，模拟出飞船残骸的坠落轨迹。
一道银色线条划破空中，末端扎进碎陆表层，塌方的岩层随即将残骸掩埋。
“着陆姿态相对平稳，不排除有人为操控的可能。”
“这是一次有意识的迫降，而非失控坠毁。”
盖亚的光点轮廓偏了偏，小手在面板上轻点，调出碎陆岩层的密度分布图。
“飞船上方覆盖岩层厚度四十七米，其中三十二米是原生晶格岩，十五米为塌方碎石层。”
“塌方碎石层的堆积形态，与自然崩塌吻合。”
也就是说，飞船坠入碎陆后，上方的岩层因冲击而塌方，将整艘船埋在了地下。
十五天过去了，没有任何人前来回收。
先遣队全军覆没，这个判断再次得到了验证。
江朔的手指从主控台边缘收了回来。
这是一艘完整度超过七成的羽人中型穿梭艇。
它拥有圣羽合金外壳和军用级引擎。
甚至可能还保留着舰载数据库、航行日志，以及未损毁的武器和通讯系统。
这东西的价值，远超一座空白碎陆。
“先生。”
亚当的两点蓝光对准江朔。
“如果飞船数据库未受严重损毁，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，从中提取出羽人族的航路数据、通讯协议以及军事编制信息。”
说话时，亚当右手的五根银色手指逐一弯曲又伸直，这是他再生刚完成的习惯性测试动作。
“同时，圣羽合金本身就是铂金级军用材料。”
“四十二米长的船体框架，按七成完整度折算，可回收的合金总量约在三百吨以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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