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你说什么?!”李丽蓉震惊地看着他,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亲爹嘴里说出来的。
她这才猛然意识到,即便她去城里读过书,见过外面的世界,可父亲终究是守旧的封建私塾先生,二人的意识形态早已隔着一道鸿沟。
在他眼里,女人的贞洁竟比性命还重要,母亲受了这般苦难,他不思报仇,反倒怨她没有以死保全名声!
“难道你就不可怜我娘吗?她是受害者啊!”李丽蓉悲愤交加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我可怜她?谁可怜我?”李父突然红了眼,对着李丽蓉嘶吼,
“她倒好,若是上吊自尽,一了百了!可我呢?我以后还要在镇上立足,还要面对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,承受所有人背地里的嘲笑!
李家的名声毁了,我也跟着脏身了啊!这都是她的命!
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我,这辈子嫁给我来讨债的?我命苦啊!”
他一边说一边泪流满面,竟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、最伤心的人。
李丽蓉浑身发冷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父亲,又想起屋内熟睡的、遍体鳞伤的母亲,心中有悲痛与失落交织。
她不能走,至少现在不能,母亲需要她,这个家,只剩她能护着母亲了。
“我暂时不回林家了,留下来陪我娘。”李丽蓉哑着嗓子说。
“那也好,那也好。留在这,还有你世兄保护你。”李父敷衍地点头,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委屈,
“我心里郁闷得很,心痛得慌,我去隔壁喝几杯,解解愁。”
说完,便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院门,丝毫没顾及屋内的妻子和女儿。
院子里只剩李丽蓉一人,晚风卷着寒意吹过,她望着屋内母亲的方向,眼底的悲伤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决绝。
“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!我本想借陈世才之手,为党国谋得要紧情报,到头来竟是引狼入室!我悔得肠子都青了,可我李娜,偏不甘心就这么认栽!”她对着夜色,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接下来的几个时辰,李丽蓉守在床边,李母醒了几次,又昏昏沉沉睡去,她喂了温热的粥,替母亲掖好被角,直到深夜,母亲终于气息平稳,睡沉了过去。
确认母亲无碍后,李丽蓉缓缓站起身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一夜的煎熬与折腾,让李丽蓉身心俱疲。她简单烧了点热水洗去一身疲惫与尘埃,便回到了自己以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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