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，战斗结束。
牧神者死了。
当苏宁最后一枪穿过它的心脏时，整个黑暗牧场好像就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，就连一直处在远方翻滚的灰白雾气，也好像突然失去主人一般，在空中慢慢停滞。
那尊盘踞在界外不知多少年，收割了一个又一个文明，把无数邪神当牲口圈养的牧神者，此时只低着头看自己胸口插着的黑金长枪，灰白色的双眼第一次露出迷茫与不可思议，好像直到现在，它才真的没想过，自己会输给人类。
它背后的骨头核心正在崩塌，刻在骨节上的牧名一枚枚熄灭，裂界獒、断轨血翼、腐钟尸、九首骨蛟、影牧......那些曾令第一界关无数人绝望的名字，现在都如同被风拂过的灰尘，在灰色骨面上一层层剥落。
牧神者很久才艰难抬头，望向远方残破但依旧矗立着的第一界关，望向那一片他永远无法真正踏碎的人间防线，声音中第一次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冷淡，反而多了一丝自己都不明白的迷茫。
“为了这样一种弱小、短暂、终会老去、终会死亡的生物，拼尽你所有，值得吗。”
苏宁拿着枪，并未立即作答。
他顺着牧神者所看的方向望去，看到了第一界关城墙上站着的姜璃，看到了齐牧和林霜，还看到了那些明明只剩下残念，但却不愿意后退一步的守印残部；然后他的思维又飞越了天轨，飞过了北境冰原，飞过了A城军区，落在了那栋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的别墅中，落在了沐青妍身上，落在了那个他还来不及好好抱着的女儿身上。
于是苏宁笑了一下。
长枪向前一送。
轰——！！！
牧神者最后一点本源崩碎，灰白的眼眸里最后一抹光芒熄灭，随后整个黑暗牧场如同一座被掏空的地底巨城，无数灰白锁链接连断开，一具具邪神尸体在坍塌声中化为飞灰，那笼罩人类几百年界的阴影，终于开始向界外撤退。
第一缕真正属于阳光界层的阳光，从界层裂缝中透射进来，照亮了第一界关。
姜璃立于城墙之上，呆呆地抬起脸庞，任由那道不算刺目的光芒照耀到自己的脸上，她已经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看过这般阳光了，太久，久到她忘记了阳光是温暖的，久到她以为自己以及那些守印残部，会永远困守在这座残破界关之中，直到彻底消失殆尽。
可是现在黑暗牧场崩了，牧神者死了，天轨又亮了，现实侧还是现实侧。
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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