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和王睿卓谈恋爱的时候,宋乐知很怕见家长,怕被嫌弃家境贫寒。
可王家父母从没给过她脸色看。
那时候王妈妈常说:“浅浅太瘦了,要多补补。”
每逢周末,王家佣人送来的食盒里,总是塞满了她爱吃的手撕鸡和炖汤。
那是为数不多感受到过的长辈温暖。
“被骗了。”电话那头,周思琪叹了口气。
“王睿卓他爸被人设局,投资了国外一家酒庄,结果是个无底洞,赔惨了。家里房子卖了,酒厂也抵押了,债主天天堵门。”
“那也不至于...”宋乐知眼眶瞬间红了,喉咙哽得发疼。
“是因为保险。”周思琪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他们之前买了巨额寿险。眼看债务还不上,酒厂员工的工资也发不出来,老两口一合计...就跳了。拿命换钱,赔付的钱刚好够还清债务,还能把工人的工资结了。”
宋乐知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无声地砸在手指那枚崭新的金戒指上。
“王睿卓呢?”她颤声问。
“联系不上,人就像蒸发了一样。但确切消息是,这周六下葬。你想去吗?”
宋乐知脑海里闪过那对总是笑呵呵往食盒里塞肉的老夫妻,鼻尖一酸。
“去。叔叔和阿姨以前对我很好,我想送他们最后一程。”
“好,那我陪你。”
宋乐知握着电话,另一只手按在心口的位置,缓了好一会儿,心脏依旧很难受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。
陆九霄带着向南山大步走来。
陆九霄步伐突然一顿。
目光落在宋秘书握着电话的手上,那枚金戒指在灯光下有些刺眼,他眼底闪过一抹嫉妒。
冷哼了声,他脚下生风,带着一股子寒气略过了她。
...
周六。
窗外阴云密布,细雨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,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里。
宋乐知换了一身肃穆的黑色风衣,刚走出客卧,就撞上了正坐在客厅看文件的陆九霄。
陆九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满脸嫌弃。
“大清早穿一身黑,也不嫌晦气。”
宋乐知抿了抿嘴,没接话,也没解释。
她径直走到厨房门口,对正在忙碌的佣人交代了一句:“小玲,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,我不回来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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