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码在这一刻,她不忍心再骗他(第1/2页)
太后的脸色变了,声音忽然尖利起来。
“按律?萧长烬,你登基这几年,若不是周氏一族帮你撑着朝堂,你早就被那些老臣架空了!”
“如今你翅膀硬了,就要过河拆桥?”
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胸口起伏得厉害,整张脸又红又白。
她盯着萧长烬,等着他回话。
周太后在等他辩解,等他发怒,等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,他越是不吭声,说明他越是在意。
他若真的毫不在乎,只会笑着敷衍过去,而不是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。
萧长烬没有接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那个好母后。
他的目光平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没有愧疚,甚至没有任何能让人读出点什么的情绪。
他就那样坐在龙椅上,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。
他的母亲。
可这种沉默却让太后更加愤怒,她本以为萧长烬会反驳,会吵起来,会暴怒,甚至会像小时候那样在她面前低下头。
可他没有,他就那样不吭声,用那种居高临下的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没有母子之间该有的温度,只有帝王对臣子的审视。
冷冰冰的,不带一丝感情。
太后的呼吸越来越急,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她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她更加狂躁。
她转过身去,目光越过龙案,落在御书房北墙下的供案上。
那张供案是紫檀木的,雕着云龙纹,案上铺着明黄色的缎面桌围。
供案的正中央,供着一块灵牌,那是先帝的灵牌。
灵牌是檀木做的,大约一尺来高,底座稳当,牌身光洁。
牌面上用金粉写着先帝的庙号和谥号,灵牌前摆着一只青铜香炉,炉中燃着三炷香,香烟袅袅往上升。
太后盯着那块灵牌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。
她大步走到供案前,伸出双手,一把抓住那块灵牌。
陆引珠跪在一旁,察觉到太后的举动,猛地抬起头。
当她看到太后举起先帝灵牌时,陆引珠的瞳孔骤然放大,她想要喊些什么,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疯了,太后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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