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贵人的簪子(第1页)

芳贵人的簪子(第1/2页)

暖阁里没什么动静。

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漏进来,懒洋洋铺了一地,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漂,慢慢的,无声无息。连空气都是静的,压着,不流动,像是这一室的安宁要撑到什么时候,又随时会碎。

陆引珠斜倚在软榻上,闭着眼,右手搁在膝上,不敢动。

纱布缠得厚,沉甸甸的,压着腕骨,隐隐传来一种钝痛,不是那种锐利的刺,是那种绵长的、在底下持续往外渗的疼,稍一用力就会变成一阵抽搐。颈侧的划伤结了痂,干硬,稍微扭一下脖子,痂皮就会绷紧,提醒她那里还有一道口子没好利索。

她其实没睡。

她睡不着。

她只是闭着眼,让外面的人以为她在睡。深宫里头,能假装不知道的事,最好假装不知道,能少露几分神情,就少露几分。

再说,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对劲。

周嬷嬷换成了张嬷嬷,昨日是周嬷嬷来,今日这个是张嬷嬷——她没见过张嬷嬷,但那脚步声规整、宫人随行的阵仗,绝不是寻常来打水送饭的小太监能有的气势。由远及近,踩在回廊石板上,整齐得像有人在心里打着拍子。

陆引珠眼皮轻动了一下,没有睁开,却已经把脊背慢慢坐直了,把身形端正了,把脸上所有该收拾的神色都收拾干净了。

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,她已经是那个样子,坐得安静,眼神平和,像个乖乖养伤的可怜人。

张嬷嬷进来,脸上堆的是一脸和蔼。

那种和蔼是宫里上了年纪的嬷嬷才有的那种,眉眼弯弯,嘴角往上挂,每一条笑纹都落得准,落得熟,像是已经用了几十年,用到成了习惯,用到自己都分不清真假。

“陆姑娘,太后娘娘听闻你前日在宴上受了伤,心里头甚是记挂,特意命老奴亲自来探望,捎来赏赐,望姑娘早日康健。“

话说得周全,礼数也到,字字句句都是关怀,听不出一点不对。

可陆引珠垂着眼,手指悄悄在衣料上收了一下,收紧,指节发凉。

太后何曾记挂过她?太后巴不得她消失,巴不得这两天那道烫伤再往深里烂几分,最好烂出个大病,不用太后出手,人就没了,省事又省心。这番“挂念“,不过是说给旁人听的,是把后面的话垫得好听一些,让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。

张嬷嬷已经往旁边示意了。

两名宫人捧着一只鎏金的木盒走上来,躬着身,托得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