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梁晦明开车,带周岳和温涛驶离监管局。
监管局外,寒风吹起满街纸灰,将来往的车辆糊得灰扑扑的。
梁晦明按下按钮,雨刷器在“嘎哒”声中左右摇摆,于玻璃上留下一道道弧形的灰色印痕。
一时间,车外灰败寒冷,车内温暖静默。
梁晦明没了成功驾驭核心遗物的喜悦,默默凝视着前方,握着方向盘的十指不时紧绷涨红。
温涛看向周岳,手指悄悄指向梁晦明。
周岳缓缓摇头,示意温涛不要开口后,转而看向窗外。
虽然有灵异入侵,但市中心的商业街,还是为锡城保留着地级市的体面。
浓雾般的灰色,被刺眼的霓虹灯驱散。
广告牌上的模特们笑容僵硬,眼底的空洞因为灯光一览无遗。
车辆们死气沉沉地行驶着,彼此笼罩在前后车的聚光灯下。
人们撑着雨伞、套着雨披,穿梭在拥挤的非机动车道。
不多时,嘈杂声逐渐消失,两边街道的行人开始减少,商店也变成了打满补丁的破旧铺子。
甚至还有穿着破旧的老人,蹲在街边烧着纸钱,掩面抽泣。
这是来到了平民区。
随着滚滚车轮轧散一捧尚未燃尽的纸钱,梁晦明终于开口。
“苏维,是三年前加入的监管局,也是行动队的精英。”
后座的周岳、温涛纷纷抬头。
两人看向驾驶位的内后视镜。
镜像中,梁晦明深陷的眼窝布满血丝。
他的身体隐隐颤抖,不断翻滚的喉结似是在压制濒临崩溃的情绪。
温涛抿着嘴唇:“梁哥,你要不要先停车休息一下?”
周岳轻轻拍了拍温涛的腿,旋即开口:“老梁,你接着说。”
梁晦明深吸了口气,嘶哑哽咽道:“他原本是个管道工,那天晚上刚好独自回父母家,不料其父母住处被灵异禁地卷入。”
“他的父母当场死亡,他却意外成了使徒。”
“经过监管局治疗后,苏维加入了行动队,在禁地里以悍猛无畏出名。哪怕是他不曾驾驭核心遗物前,受他恩惠而活下来的使徒,也有几十位噻。”
周岳抬手靠在窗边,只是默默听着没有吭声。
温涛或是想到了郑兰音,低头抚摸着花布玉镯,心酸开口:“梁哥,那位苏维大哥……是你很好的朋友吧。”
梁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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