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喧!”
周岳眼疾手快,伸手托住瘫软的对方。
明喧双眼翻白,整个人仿佛癫痫般的抽搐着,喉中挤出喃喃呓语:“禁忌……不能触犯禁忌,不能触犯……墓园……”
正站在门口指挥灭火的宁神子察觉不对,匆匆跑回:“三位施主,明喧这是犯癔症了,交给我吧!”
他从周岳手中接过明喧,轻车熟路的将其放平、揉捏穴位,并招呼小辈道士拿来汤药。
可明明是个突发事件,汤药却早已熬好了放在灶台旁边。
周岳趁机站在窗口瞧了一眼,发现厨房里的确没有天然气,只有一口正燃着木柴的灶台。
宁神子让人撑开明喧的嘴巴,将汤药灌了进去。
“让三位施主受惊了。”
“当初明寂身亡,明喧是第一个发现的。从那之后,他就经常癔症,还时不时跟别人说我们都是鬼。”
“这也就算了,他还捏造出了两个不存在的‘明’字辈,天天在那里胡思乱想。”
陈铭直视着宁神子:“道长,你的意思是……‘明’字辈从一开始就只有明寂和明喧两人?”
宁神子点点头。
他似乎不想多说,遣人将明喧抬走后,起身擦了擦袖袍上的药汤:“三位施主,既然用餐结束,那就请自便吧。”
“整个玉皇观除了宿舍后方的墓园之外,其余地方都能自由出入。”
张预嘿嘿一笑:“墓园?藏经阁不是有你们收埋骨灰坛的灵塔吗?”
宁神子摇摇头:“明寂说到底也是师父的养子,和师父他老人家一起葬在灵塔也是应该的。但绝大部分道士在火化之后,还是会送到墓园安葬。”
说完,宁神子便匆匆离开。
周岳看了眼门外。
雷电之后,自然是瓢泼大雨。
树上的火焰也被扑灭。
道士们纷纷提桶离开后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湿黏的黑色。
因为哪怕是下雨,终日无休的纸灰依旧会飘荡下来。
吸水的纸灰黏糊糊的拍在地面和宫观墙壁上,只会带来一阵混着水腥气的焦糊味。
三人沿着长廊离开斋堂后,并未急着回返宿舍,而是找了个无人处。
期间,他们重新路过偏殿。
那些洒落在地的纸钱、元宝正在雨水中一点点烂掉。
唯独那些真钞完整的泡在水洼中。
不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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