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嗒……嘀嗒……”
心电仪器的提示音,在黑暗中冰冷而尖锐。
隐约间,手背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。
随后,又是一缕凉意从疼痛处逐渐蔓延,爬过手臂的每一寸血管。
耳边的声音朦胧不清,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。
渐渐地,声音清晰起来。
“护士姐姐,刚才是地震了吗?”
“地震?没有呢。再说监管局的大楼都是强化材料建的,哪儿那么容易被震到呀。”
“是吗?那大概……是我看到你的时候,心头一震吧。”
带着几分熟悉的肉麻腔调。
周岳本能地打了个哆嗦,猛地睁开双眼,又因天花板刺眼的惨白冷光而扭过头去。
目光对视,正是坐在床头柜旁边的温涛。
“岳哥,你醒啦!”
温涛几乎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他一手举着水杯,一手却下意识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,连声问道:“岳哥,要不要喝点水?还是先吃个苹果?我给你削。”
说着,温涛反倒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周岳看着温涛那极重的黑眼圈,又看向对面墙壁上指向早上七点的时钟,顿时明白温涛这是熬了个通宵,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
温涛却眨巴着眼继续问道:“呃,要不……我给你榨苹果汁?”
周岳的目光落在温涛脸上,又移向他手上已经动起来的刀和苹果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脸上严严实实的呼吸面罩,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温涛愣了一下,随即“哎哟”一声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后脑勺:“哎呀,是我犯傻了。”
他把水杯放回床头柜,却仍没有放下苹果,反而取了水果刀,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开始削皮。
他的动作虽然不算熟练,却格外小心,生怕苹果皮断了似的。
被削出的果皮完整且均匀,一圈圈垂落在温涛大腿上。
护士笑着走到一旁,帮周岳摘下呼吸面罩,又摇动病床让他坐起。
许是因为温涛面相讨喜,护士对他的土味情话并不反感,反倒因他那么仔细地削着果皮而有些诧异,不禁笑着调侃:“温涛先生,你是有强迫症吗?果皮不能断的?”
温涛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:“才不是呢。我妈说了,给生病的人削苹果,如果皮不断,对方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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