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周岳、温涛藏在一个集装箱后方,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吴经理。
集装箱的锈铁皮在雾霾中泛着湿冷的光。
他们观察到,吴经理巡视时,只挑那些没有佩戴黑狗血瓶的外姓工人指点,对陈家工人则近乎刻意地绕行。
而那些陈家工人对他,也远不如对“假赵阳”那般恭敬顺从。
就在吴经理逐渐脱离工人视线,踱步至集装箱旁时,周岳猛地出手,一手死死钳住他的胳膊,另一只手已严严实实捂住他的嘴,将他瞬间拖入集装箱后狭窄的阴影里。
“唔!”
不远处的工地上,所有陈家工人动作齐齐一顿。
温涛小心地偏过头,从缝隙中窥视。
只见蒸腾的白色水汽混合着漫天飘洒的纸灰,形成一片浑浊的灰霾,笼罩着机械与人群。
外姓工人们仍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劳作。
而陈家村的工人们,却缓缓停下了动作。
他们一个个微弓着背,脖颈以怪异的角度扭转,阴郁的目光穿透灰霾,聚焦在集装箱的方向。
那些面孔在斑驳的光影中模糊不清,却透出一种阴煞煞的感觉。
被按住的吴经理浑身剧烈颤抖,一抹冷汗顿时滑过他瞪大的眼角。
“嘘。”周岳压着嗓子,比了个手势:“吴经理,我们只想问点事,没什么恶意。”
但同时,他将一颗黑色的东西悄悄丢入吴经理的口袋。
吴经理拼命点头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。
周岳慢慢松手。
吴经理立刻大口喘气,肥硕的双下巴止不住的哆嗦。
“赵阳死了。”周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开门见山。
吴经理浑身一颤,瞳孔骤缩:“他……他果然死了!”
“果然?”周岳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:“你早就料到了?”
吴经理慌忙“嘘”了一声,紧张地扭头看向施工区。
直到确认那些阴郁的目光已然移开,他才急促地招手,声音发颤:“这里不能说话!跟我来!”
说完,他钻入浓重的灰霾之中。
周岳、温涛对视一眼,一个攥紧人骨球棍,一个摸上短斧,齐齐跟上。
他们绕过所有可能有工人的区域,踩着坑洼泥泞的僻静小路,来到一座孤零零伫立在工地边缘的板房前。
温涛细细扫了一眼。
对比赵阳的住处,这里看着倒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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