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岳……小岳……”
黑暗深处,呢喃的呼唤一声叠着一声。
橙红的烛火猛地挤入眼帘。
“呃!”
周岳缓缓睁开眼。
模糊的视界迅速凝聚。
眼前是一间他从未来过的石室。
四壁由粗糙的青石砌成,石缝间渗出潮湿的寒气。
墙面上满是斑驳的烟熏的焦褐色,仿佛是经年累月的香火熏成的。
房间正中,一尊东岳大帝的神像巍然矗立,神像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中半明半暗。
供桌上除了香炉,还散落着清水、黄符、铜钱和几枚泛黑的桃木钉。
一个佝偻的背影,正立在供桌前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几乎发白的盘口短衫,随着衣袖被挽起,露出枯瘦如柴的手臂。
他持香三拜,口中念念有词,随后将三炷线香稳稳插入炉中。
青烟笔直而上,在窒闷的空气中盘旋不散。
“爷……爷……”
周岳认出那是孤儿院院长,眼眶顿时一热。
他想撑起身,却发觉浑身僵硬,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“小岳!”
院长缓缓转过身,烛光映亮了他满是皱纹的脸。
他的眼神没有往日的慈祥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凝重。
他伸手从香炉中捧起一撮香灰,放入神像前的那碗清水里。
“大帝垂怜……邪祟退散……”
院长抓起供桌上的三清铃,“叮铃……叮铃……”地摇了起来。
香灰落入水中,并未立刻沉底,反而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沫,咕嘟咕嘟如同沸腾。
院长死死盯着水碗,直到那泡沫越来越多,才长舒了口气,扯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有救了……小岳,你有救了!”
他端着那碗泛着异光的香灰水,快步走到周岳身边。
周岳这才看见墙边挂着一面蒙尘的铜镜,镜中映出一张稚嫩的脸。
那是只有七八岁的自己。
可是……七八岁时,周岳清楚记得并没有发生过这种怪事。
“来,喝下去,喝了就能得大帝赐福……”
院长苍老的手几乎强行撑开周岳的嘴巴。
周岳尚未反应,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入鼻腔。
莫名的恐惧骤然窜上脊背,他幼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喉咙里发出“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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