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落。
温涛和王楚然皆是一愣。
周岳缓缓摇头,抬手指向门外。
透过破败腐烂的门框望出去,来来往往的镇民们佝偻着身影,不少人怀里紧紧揣着一些猩红泛黑的稻草。
那是他们亲人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空气中飘荡着腐草与血腥混合的浊气,钻进鼻腔,黏在喉咙呛得发疼。
“剥皮萱草。”周岳垂下双眼:“我们屡次听到的戏词里,其实多多少少都映射了这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温涛:“而且在我和小涛初次调查海和尚庙时,迷雾之中也曾经出现过被剥皮萱草的镇民们。”
温涛点点头。
在和周岳眼神交汇的顷刻,他明白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点,那就是只有他们两人进入禁地前的短暂梦魇。
梦魇中,道江镇到处都是屠戮之后的凄惨碎尸,尚且活着的镇民更是生不如死,大骂苍天。
如今来到第三幕,这诸多惨状倒是全对应上了。
此时,屋外忽然传来压抑的呜咽声。
众人定睛一望,却是神色一僵。
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瘫坐在街角,怀中那捆稻草已被血浸透成黑褐色。
她干枯的手指一遍遍抚过草茎,又如同抱着襁褓般轻轻晃着稻草,口中喊着“丫丫不哭,好好睡觉”之类的话,笑着笑着顿时流下浑浊的老泪。
更是有些孩童,眼神失焦般地坐在地上,身上是血污和泥水,连照顾的妇人递给他们的饼子都只知道呆呆地攥在手里。
“唉!”
几声叹息。
众人收回目光,不忍再看。
一旁,对梦魇之事并不知情的王楚然抿紧嘴唇,满脸肃然道:“我以《胭脂疫》为媒介进入民国二十年时,也见过那些镇民。严格来说……他们似乎不受戏本世界挟制?”
周岳和温涛齐齐点头。
这些镇民亡魂的出现是完全随机的。
不受挟制,就意味着这些镇民才是“真人”。
也正因如此,在这诡谲的道江镇里,他们反而最没有话语权。
“魂忧”禁地,说到底也是多方核心鬼互相平衡的结果。
镇民们所化之幽魂厉鬼,撑死了算是民国使徒阵营中的一把柴火。
“所以,问题不是很严重了吗?”周岳微微弯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此时,破败的屋檐滴下浑浊的水珠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