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邵酒鬼似乎早有预料,周岳顺势下蹲,一个翻滚躲开。
邵酒鬼举起那块碎镜片,对着饿鬼村民当头一照
灰蒙蒙的光晕荡开,翻腾的黑暗瞬间稳定、退散,露出村民歪歪斜斜的身形。
他们晃悠悠站起身,面孔逐渐恢复成活人的模样。
邵酒鬼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晃晃手里的酒坛子,口齿黏糊糊地说:“你们……失态喽。”
村民们静下来,不发一言。
周岳定睛看去,被他刺死的使徒倒在血泊里,可光头屠户却不见踪影。
难不成,是被分食了?
周岳心头一紧,横起辟邪镜和引魂幡,并不靠近邵酒鬼,反退到巷口外的僻静处。
“小伙子,对不住嘞。”卖菜老太太耷拉着眼皮,捶捶后背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她忽地扭过头,眼珠在昏暗中幽幽转过来:“想活命……就赶紧吃饱吧。”
其余村民默不作声,拖走那具使徒的尸体,各自散去。
此刻,窄巷空空荡荡,方才的厮杀与灵异痕迹仿佛从未存在。
“嗝!这几天……施食仪式就要办喽。”邵酒鬼醉醺醺地朝周岳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大家饿得狠喽……小子,别见怪。”
他像是没看见周岳的警惕,踉跄着走向旁边的酒铺。
门檐上,“邵氏酒铺”的布旗在酷热风中扑啦啦响,旗角破了几处,边缘更是泛黑,应是挂的有些年头了。
周岳盯着邵酒鬼并未合上的大门,心里掂量起来。
这是让他进去?
而且,邵酒鬼毫不掩饰村民是饿鬼,只说他们因“施食仪式”临近而愈发饥饿。
佛经里确实也有记载,饿鬼道众生须靠“施食仪式”方能解脱。
但眼下更要紧的还是镜子的事。
“问题一堆啊……”
周岳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截断指。
那是今早分头行动前,陈文殊掰给他来搜集样本用的。
他将断指按在自己的食指上。
微弱的灵异气息扩散,断指竟慢慢与皮肉融合,不留痕迹。
周岳见状喃喃感叹:“陈主管弄出来的东西,还真是既诡异又神奇。”
他收起思绪,迈步走进酒铺。
眼前是个简易院落,大半地面堆满陶土酒坛,坛口封着红布,有些布已褪成灰褐色。
堂屋里家具简陋,靠墙的神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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