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香氤氲,血腥与业障的气味早已散尽,只余一缕清醇,袅袅不散。
周岳立于涟漪之上,眼前画面飞掠,尽是邵酒鬼与老秀才相识、拜师的往事。
从被父亲殴至重伤,到老秀才以大洋换他读书的机会,再到日复一日跟着老秀才识字念文……
一切皆绕着“求书”二字展开。
那是邵酒鬼为自己起的名字。
“难道这酒中记忆,便是邵酒鬼害死释阎善的缘由?”
“信的主人,要的就是这个?”
思绪未落,画面定格。
此时正是深秋,邵求书也来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。
他确实聪明,不仅将老邵的酿酒手艺尽数学会,更从古籍中寻得提纯工艺,酿出的酒清澈甘烈。
村人夸他“青出于蓝”。
邵求书却自谦解释,这一切都归功于恩师老秀才收藏的《酒经》。
时间久了,邵氏酒铺生意日渐红火,俨然成了村里的富户。
可每每邵求书打酒收钱时,白发渐生的老邵却总是站在院内,一双眼死死盯着儿子的背影。
那眼神,透着阴鸷。
……
画面再变。
入夜。
一处朴素干净的房间里,烛火摇曳,照得白墙昏红一片。
老秀才端起陶碗抿了一口酒,眯眼品了品,叹道:“好酒!求书,你读书有天分,酿酒也有天分,窝在这村子里……实在可惜了。”
邵求书坐在对面,闻言只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。
此时的他穿着半旧的青衫,袖口沾着些酒渍,一双手因为常年做活有些变形,样貌虽粗糙了,可眉眼间的书卷气倒是更浓了。
老秀才放下碗:“往日说起这事,你总说‘不求功名,只求正心’。今日怎愁眉不展?”
邵求书默然片刻,终是叹息:“老师,我爹近来……脾气越发古怪了。”
“我按古法改良手艺,他却总说从前的酒才香。可从前那酒浑浊刺鼻,如今铺里生意好,不就是铁证?”
他说到这里,神色疲惫:“我说这些,他便非打即骂。今日出门前,还揪着我耳朵吼,必须照他的法子酿。”
话音方落,窗外忽然“嘎吱”一响。
一阵寒风猛窜进来。
邵求书肩头一缩,下意识朝窗外看去。
夜色浓稠,什么也没有。
老秀才起身关窗,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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