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阎善来到邵氏酒铺时,邵酒鬼正坐在门槛处,眼神幽冷地凝视着每一个路过打招呼的村民。
他手中提着一只粗陶酒坛,坛口飘出一股只有他能闻到的腐臭,那酒水更是浓稠浑浊。
每当这些村民走过时,坛中的浊酒都会增加一些。
时不时一滴浊酒落入砖缝,都会发出“滋啦”的腐蚀声。
“老邵,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?你儿子呢?”
“最近的酒,味道可是真不错啊,你后继有人了!”
“老邵,你这啥眼神?”
“他不是喝醉了吧!”
“走走走,他有段时间不对劲了。”
村民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打招呼,却又嘀嘀咕咕的离开。
每个人都将邵酒鬼当成了老邵。
邵酒鬼也不解释,只打了个酒嗝,举起酒坛“咕嘟咕嘟”痛饮起来。
入喉瞬间,他眼底掠过一丝猩红。
那红不是醉意,而是从心头榨出的恨火。
自老师被焚,他杀了父亲化作厉鬼开始,他便将每一缕对村民的怨怼、每一丝对自身的厌弃,都封入坛中,任由它们在黑暗中发酵、蒸腾,最终化作这灼喉穿肠的“酒”。
“本相非相,邵施主若能再进一步,便见如来。”释阎善身子一定,双手合十赞道。
邵酒鬼手一僵,斜睨的眼眸猩红闪烁。
“就是……你!”
偌大的酒铺突然陷入熊熊烈火。
四周的墙壁因高温而扭曲碳化,木料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。
火焰并非赤红,而是泛着青黑。
邵酒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微微弯着腰,其身后的酒铺庭院内,正有一具尚未完全烧尽的尸体。
那是老邵,他亲手砸死的爹。
哪怕到死,老邵那双不瞑目的瞳孔里,依旧布满血丝和疯狂。
“你帮这些村民,该死!”
邵酒鬼的面部在一瞬如同夜叉。
他一手抓着酒坛,一手猛掐住释阎善的喉咙。
“嘿嘿,你是和尚!来自丹华寺吗?”
“老师说过,焰口村的事和丹华寺脱不开干系!”
释阎善平静地望着他,僧袍在热风中簌簌拂动。
他目光澄澈道:“阿弥陀佛,贫僧释阎善,正来自丹华寺。”
邵酒鬼笑容更加狰狞,青灰的手臂徐徐发力:“本相非相?嘿嘿,是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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