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周岳与温涛各自在床上安睡。
窗户上方挂着的旧式时钟，指针在昏暗中规律地“嘀嗒、嘀嗒”走动。
不知从第几秒开始，那声音里混进了一丝仿佛齿轮锈蚀的“吱嘎”声。
窗帘垂着，厚重的布料随风飘动。
一下……
一下……
拍打窗框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
两种声响交织在一起。
时针，缓缓挪向某个刻度。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
刺耳的报时声骤然炸开。
周岳猛地睁眼，“噌”地直坐起身，满脸错愕地看着四周。
身旁，温涛皱着眉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，把脸往靠枕里埋了埋：“什么呀……这破钟，大半夜的吵死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又抱着抱枕蜷缩起来，发出轻轻的鼾声。
周岳哑然一笑，抬手帮忙擦去温涛额头的汗水：“大冷天的，暖气温度也不高。这小子怎么流这么多汗？”
他摇摇头，掀开被子下床，走向窗户。
时钟还在响，一声接一声。
“好端端的，怎么会在这个点报时。”周岳低声自语，踩上靠窗的书桌，踮脚把时钟摘了下来。
“啪！”
关闭电源后，房间再次安静。
周岳正要将钟挂回去，厚重的窗帘却突然迎面拂来，扑了他一脸。
浮灰钻进鼻腔，呛得周岳连连咳嗽。
“小涛也是，睡得比我晚，窗户都没锁死么。”
他伸手穿过窗帘去摸窗锁。
“嗯？门锁关着？”
“我就说嘛，小涛怎么会……嗯？”
自语声突然顿住。
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，“嗒”地一声，砸在书桌上。
不对。
没有纸灰钻进来，说明没有风。
窗户也锁着。
那……窗帘怎么在动？
念头升起，飘荡的窗帘布料中央，缓缓凸起一个模糊的人脸。
周岳抽身急退，手腕却被一股冰冷的力道死死钳住。
“滚开！”
“小涛，快起来！不对劲！”
他厉声喝道，同时奋力挣扎。
可身后床上毫无动静。
他扭头一看，床铺上空空如也。
小涛不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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