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的烛火一瞬扭曲到几乎黯灭。
吴院长忽然蹙眉,手瞬间从张预肩上拿起,指尖更是一瞬被烫出水泡。
张预不动声色,起身疾退,倒背的左手已经握住尸水净瓶。
吴院长维持着弯腰的姿势,在又一阵闷雷声中,脖颈“咔”的一声,缓缓扭过头来。
烛光下,她阴恻恻地望向张预,眼中掠过一丝杀机:“子悠的事……你们又何必追问那么多呢?”
张预没吭声。
吴院长碰了他,所以受伤了。
但这可不是尸水的功劳。
难道……
张预试探性地摩挲着黑羽。
吴院长呼吸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慌张,握着拐杖踱步回摇椅上。
张预一眼看到了其手背上的那道新鲜伤口。
“还真是她!”张预心头暗想。
原先二楼时,他亲眼看着周岳的纸扎在破碎前划伤了猫脸老太。
如今看来,吴院长就是趁着上厕所的时间去偷袭的他们?
可她现在为什么不出手了?
明明刚才眼里还有杀机。
张预不由低头看向黑羽。
在二楼时,他从周岳那里简单知道了昨夜时间体感的真相。
如果王子悠庇护了周岳。
那刚才的哭声,和突然多出的黑羽,也是在庇护他?
如果这是真的,岂不是说明王子悠在阵营关系上,一定和林妙妙敌对了。
再抬眼时,张预刻意将黑羽塞入怀中:“吴院长,你刚才没说实话。王子悠不是失踪,是病死了,对吗?”
吴院长眼角抽抽,浑浊泛黄的瞳孔下意识盯着张预的胸口。
张预看在眼里,心里更加有数。
血信代表王子悠之事的部分真相。
吴院长谎言败露,不关注血信,反而关心黑羽。
加上吴院长手指被灼伤,可以确定黑羽能庇护使徒不受猫脸老太、沈律师的灵异攻击。
而前一晚的时间体感问题,应该就是吴院长、沈律师做的手脚。
换句话说,是林妙妙。
再以此类推,是林妙妙不想众人找到曹怀谦的皮革。
可曹怀谦的皮革里提到的,几乎都是江柔、韩博的事,与福利院自身的问题牵扯不多。
林妙妙有什么需要隐藏的呢?
一时间,房间的两人陷入僵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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