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岳走到水池边，手指探入滤网边缘。
摸索片刻后，他缓缓抽出一块干瘪发黑的血肉组织。
组织表面还黏附着水管内壁的油垢。
顷刻，腥腐气味缓慢弥散开来。
韩博用手帕掩住口鼻后退两步，做出干呕状。
张预已经取出随身电脑准备扫描。
贺长龄却忽然开口：“不用查，是舌头。”
张预指尖停在键盘上，冷哼道：“你说是就是？没有数据支撑，误判的代价我们承担不起。”
贺长龄瞥了张预一眼，缓缓提起鬼脸煤油灯。
浑浊的玻璃罩中，鬼脸灯火尖叫连连，连带着将整个厨房都照成一片惨白色。
张预脸色一变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贺长龄冷冷说道：“我用这盏灯焚死过不少人和鬼。血肉组织在长期炙烤下是什么状态，我分得清。”
张预眼皮跳了跳，没再说话。
周岳打开手机电筒。
灯光下，血肉的伤口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纹理。
“是锯齿刀。”周岳确定道。
张预眯起眼：“这么说来，杀柏厨师的，就是福利院虐杀案的凶手！毕竟都用锯齿刀。”
韩博蹙眉道：“你们怀疑陶青然。可彼时，她才十岁左右吧。会不会是柏厨师自己割开的呢？毕竟这里是厨房，他又是个厨子。”
周岳摇头道：“这就和‘二次火灾时间线’中冻库内孩子们的情况一样，是刀工差异。”
“如果是柏厨师动手，不管用什么刀具，切口都不会如现在这般粗糙。”
贺长龄赞同道：“没错。这种伤口，只有可能是柏厨师被割掉舌头时剧烈挣扎才会产生。”
说罢，周岳、贺长龄同时对视一眼，纷纷心中有数。
有人割了柏厨师的舌头。
但柏厨师在第一次火灾后还活着。
而火灾后不久，江柔与林氏夫妇便登门，短暂收养了陶青然。
种种线索拼凑在一起，似乎都在指向陶青然将柏厨师的舌头割了。
这必然是害怕柏厨师说出什么。
至于原因……
难道和江柔、林氏夫妻的收养有关系？
“如果将舌头安装回‘二次时间线’的柏厨师身上，或许会触发什么线索。”周岳提议道。
贺长龄、张预想了想，都纷纷点头。
周岳将舌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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