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，二，一，木头人！”
人皮木偶怪笑着，再次强行抬起白辰的头。
所有人立刻僵住，不敢有分毫动作。
空气里只剩下人皮木偶尖锐的嬉笑，以及“嘀嗒、嘀嗒”血滴落地的声响。
张预七窍流血的速度越来越快，鲜血顺着脖颈染红了衣领，露出的皮肤正迅速失去血色，变得如厉鬼般惨白。
距离人皮木偶，还有一百米。
人皮木偶转动着脖子，扫视着动弹不得的众人，木质的脸上浮现出拟人化的遗憾表情，咂了咂嘴，作势要捂住眼睛。
“冲！”
张预几乎是嘶吼出声。
他借着周岳的辟邪镜光作掩护，咬着牙再次冲向前方。
贺长龄与尹秋辞一言不发，一左一右紧随其后，纸扎灯和尖刀遗物，将不断扑来的零散木偶击碎成木屑。
“白辰……白辰！你他妈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！”
张预牙咬得咯咯作响，混杂着鲜血的泪水滚落脸颊。
他脚步踉跄，但前冲的速度不减反增。
“等……等你清醒过来，老子就算死了，也得先抽你一巴掌！”
那个“死”字脱口而出的瞬间，张预身体本能地一颤，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但眼中闪过的一丝恐惧，立刻被更深的决绝淹没。
“也好……”张预低语着，声音又柔软了一些：“怀谦已经走了……如果我也……要做两个‘概念替身’，江柔恐怕也很难办到。”
“横竖……我能去陪怀谦。就是白辰这混蛋……”
后半句咒骂哽在喉咙里，化作了更沉重的喘息。
“三，二，一，木头人！”
这次，人皮木偶的动作快得猝不及防。
四人强行刹住脚步，维持着极其别扭的姿势定在原地。
周岳屏住呼吸，冷汗顺着睫毛滑下，刺痛眼眶也不敢眨眼。
他看着白辰。
那张脸已经完全被木偶化。
周岳的心沉了下去。
正如江柔所说，侵蚀速度比他们想的要快。
再这样下去，没等张预将白辰拉入《法华经》的诅咒范围，白辰就会先一步彻底变成木偶。
那时，张预的牺牲将毫无意义。
怎么办？
“嘻嘻嘻嘻……”人皮木偶再次遮住眼睛。
众人再次发力冲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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