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，不予回头？”
周岳脸色煞白，几乎跌坐在蒲团上。
祠堂外，血肉黏腻声接踵而来。
周岳扭头一望，白辰已经走完了一半的阶梯。
一旦白辰走完阶梯，代表他的心脏停止跳动，人皮木偶将会彻底取代他。
到时候，整个苏城将会出现一个可以随时用死亡游戏害人的厉鬼，而且是没有禁地束缚的厉鬼。
“不予回头？难道是因为小白主管虽非本心，但终究害死曹怀谦，所以东岳大帝不愿给这个机会？”
“不对，前面还有一句因果不足！”
“因果……”
周岳死死盯着地上的香灰，呼吸渐渐粗重。
为何会是因果。
明明先前解决陈寅之事的时候，并没有这种限制……
嗯？
他心头蓦地一惊。
是了。
不管是在道江镇，还是陈家村，亦或者是陈铭、陈寅身上围绕的悲剧，核心都逃不开民国年间的东瀛侵略。
而他身负的祠堂，因果来自白家，来自道江镇地下的古墓。
以此延伸。
他和陈铭、陈寅之事也勉强有因果牵连。
念及至此，周岳“噌”的一声站了起来。
霎时间，祠堂内阴风呼啸，法铃急响，火盆中的纸灰被卷上半空，弥弥散散，如灰色的雪片向外飘飞。
“陈铭之事的因果核心与我有关。”
“但小白主管的失控，来自四年前的曹怀谦之死。”
“这桩因果，和我扯不上半点关系。我不是苦主，也不是受害人，更不是加害人，所以我没有立场干涉！”
“不，应该说……我没有立场代替这桩因果中的任何人去做决定！”
周岳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东岳大帝的神像。
烛光摇曳中，神像的双瞳似乎流转过一丝微光。
悬挂的帝君画像无风自动，哗啦作响。
恍惚间，周岳仿佛看见画中帝君的嘴角……极浅地扬了一下。
他用力晃了晃头，再定睛看去，那抹笑意已无影无踪。
“因果……”周岳不自觉地咬住指甲，眼底急转：“和曹怀谦之死直接相关的，只有张预、小白主管、贺督察、江柔四人。可他们……”
舞台边缘那几个破败人偶的模样浮现在脑海。
周岳嘴角泛开一丝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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