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岳，这里是哪里？”
张预已经站在了祠堂门口。
他顺着周岳的目光望向台阶，顿时死死盯着台阶上那道背影。
白辰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。
“白辰！”
张预的嘶吼声几乎破音。
台阶上的身影顿住了。
白辰缓缓转过头，在看到张预时，浑浊的双眼里总算挣扎出一丝微光。
“张预……”
白辰试图笑一下。
但已经化作木雕的脸颊，立刻撕裂开来，浓稠的鲜血从伤口淌下，迅速染红了白辰的衣领。
张预的呼吸瞬间停了。
“白辰！”
“你站在那里等我！”
张预抬脚就要冲出祠堂，被周岳一把拽住手腕。
“张预，你必须按照祠堂的仪式走！”
“否则，你的意识根本无法长时间留在这里！你也无法度过外面的血海！”
张预红着眼眶死死攥住周岳的肩膀，语气又是焦急又是惊慌：“周岳，到底要怎么做！你快告诉我！那个木偶舞台上为什么会坐着一个怀谦的木偶？白辰是不是不能碰到那个木偶！”
周岳刚要开口。
祠堂外，白辰的声音便喃喃传来。
“张预，太好了，你还活着。”
“我……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了，我……我之前好像看到你违反了禁地规则，捏着《法华经》朝我跑来。”
“我想阻止你，可我动弹不得。”
“但……但你能跟着周岳来到这里，太好了，你还活着！”
张预望向白辰，望着挚友那撕开脸颊也要露出的“庆幸”的笑容，只觉得心脏疼得仿佛要碎掉。
他咬着牙，拼命将眼泪压下，生怕白辰看出破绽。
“白辰，我……对！我还活着！”
“所以，你也停下来！你等我去找你，好不好？”
张预几乎是在哀求。
白辰愣了愣，含泪的双眼眯成一个往日的笑容：“不了。等怀谦回来，你也退出黑市，你们……就回金陵吧。”
“你们不欠我什么，是我……欠你们太多了……”
他没有再听张预的呼喊，继续向上走去。
台阶尽头，血海翻涌。
但此刻，血色浪涛因白辰的意志，被人皮木偶的力量强行压制。
“该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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