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张预眼眶红了。
他面露犹豫，颤抖的手几次抬起、几次放下。
曹怀谦看在眼里，道：“阿预，多陪阿白几年吧。”
轻缓之声，却如定音之锤。
张预眸中再无半点犹豫，抬手重重握住那捧买寿钱。
霎时，张预的灵魂在意识空间内缓缓消失。
祠堂内更是突然射出数条五色绳，一瞬勒住白辰的腰，将其往祠堂拽去。
渐渐崩塌的云端甜汤店前，只剩下周岳和曹怀谦两人。
曹怀谦望向周岳肩膀上的血迹，颔首之下，眼中满是感激：“招魂人，多谢你救了阿白一命。”
周岳苦笑着摇摇头：“我没做什么，是你给了小白主管和张预新的指望。”
曹怀谦却道：“但没有你的招魂，我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。”
他回头望着甜汤店的门牌，回忆着三人第一次在夜市相遇、第一次敞开心扉时的过往，嘴角的笑意盛着满足。
“不遗憾吗？”周岳忍不住问道。
曹怀谦疑惑地望向他。
周岳回忆着白小茶和温涛的例子，叹息道：“你能算到这一步，为什么没想过……以厉鬼之身附着在核心遗物上，然后待在他们二人身边？”
曹怀谦沉默数秒，浅笑摇头：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，能见他们最后一面，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这一刻，甜汤店的牌匾也碎裂、风化，形成一道随风飘扬的光弧。
曹怀谦站在光弧中，身体也开始渐渐透明。
那枚魔方，也随之绽开斑斑裂痕。
“等等！”周岳连忙道：“曹主管，你既然算到了小白主管和张预，那……贺督察呢？”
曹怀谦笑而不语，只是双眼弯起的弧度更柔和了一些。
直到他的灵魂彻底消散在这片意识空间后。
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，裹着香火宝烛的气味，传入周岳耳中。
“周岳，数日前，贺大哥找过刘桐。”
“但他不是第一个找刘桐的人。”
“五年前，察觉到江柔有问题之后，我就已经找了刘桐。”
声落。
阶梯彻底崩碎。
血色苦海渐渐消失。
象征九情的众生也纷纷回到牌位之中。
祠堂迅速放大，将周岳囊括其中。
望着那根即将熄灭的“通阴”线香，回忆着曹怀谦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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