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纸的失控毫无征兆，连江柔也始料未及。
那一张张蠕动的绝望鬼脸，几乎成片成片地压在了江柔身上。
阴风呼啸中，禁地剧烈震颤，十数米高的黑色尘浪翻滚升腾，将本就昏暗的天色搅得愈加混沌。
眼见刘桐独自一人被卷入黑雾，周岳抬起引魂幡，便要召唤六鬼冲入黑雾。
“周秘书，别急，小桐搞得定。”张天韧笑嘻嘻地握住周岳的手腕。
周岳侧过脸，神色古怪。
小桐？
这种亲昵的称呼……
“我明白了。你早就知道自己被江柔算计。”
“刘桐特地从龙城调整到苏城来做灵异论坛的吧主，也是因为你！”
张天韧一边听，一边笑眯眯地把玩着玉镰刀。
“江柔在灵异论坛控制了一部分高层和基层，我爸和吧主早就察觉，一直在找线索。”
“至于发现江柔试图侵蚀我……坦白说，这还得多亏了周秘书。”
周岳一愣，下意识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我做了什么？”
张天韧突然抬手勾住周岳的脖子，笑道：“那日在黑市酒吧，我被蓝小姐迷惑对付你，你用引魂幡打伤了我。后续回医院治疗时，我发现身体的康复速度比从前要快，于是就对身体做了详细检查。”
“江柔的手段很隐秘，哪怕是我爸找来的医生都查不出什么。”
“但我就是觉得不对，所以秘密找了小桐，果然发现了一丝破绽！”
周岳心头一惊。
对付蓝小姐的时候？
张天韧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察觉了风险。
可他明知道江柔图谋不轨，竟然还任由江柔一点点侵蚀意识，甚至沉住气等到了今天。
其他不说，单单是这种隐忍和伪装的本事，还真是……
周岳收起审视，面露赞叹：“九成九的人以为你是纨绔子。”
“江柔就算不信，但是当你在被侵蚀的过程中，呈现出更加草包的一面，还维持了这数个月，也由不得人不信了。”
张天韧眉毛一挑，饶有深意道：“周秘书。谁说我是伪装的呢？”
周岳一愣。
张天韧双手一摊，大笑道：“纨绔是我，草包也是我，只听爸爸的话的仍是我，反扑算计幕后黑手的亦是我。我就是我啊！”
“在你们心目中，我应该是哪一面，我就给你们看哪一面，反正都是我，我可从来没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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