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摇殿内,清冷的幽昙香气仿佛能凝滞时光。
荣公公躬身退下,不多时,引着一道身影重新步入殿中。
来人一身毫无装饰的墨黑劲装,衣料紧束,勾勒出高挑而略显单薄的身形,腰间束着同色革带,越发显得腰肢纤细,双腿笔直修长。
长发未做任何繁复发式,仅用一根乌木簪将所有青丝在脑后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整张清冷到极致的容颜。
她五官极为精致,眉若远山含黛,眼似寒星落潭,鼻梁挺直,唇色极淡,抿成一条略显冷硬的直线。
整张脸透着一种近乎剔透的疏离与清冷,仿佛高山绝巅之雪,遥不可及,不染凡尘。
尤其那双眼睛,瞳孔颜色是偏浅的琉璃灰,看人时目光空茫而遥远,没有焦点,也少有情绪波动,只有当某些极强烈的心绪泛起时,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涟漪。
此刻,她便是如此。
步入殿中,在距离软榻数丈外驻足,没有立刻行礼,只是微微垂着眼帘,目光落在自己衣袍与光洁金砖的交界处。
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生人勿近的寒意,但那挺直如竹的背脊线条,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与脆弱。
殿内寂静,唯有香炉青烟笔直。
软榻上,洛扶摇赤足斜倚,雪白裙裾逶迤铺开,与来人形成奇异的呼应,一者慵懒妖娆,一者清冷孤绝。
洛扶摇的目光落在白玉伶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仿佛在欣赏一件有了裂痕的精致瓷器。
良久,白玉伶缓缓抬起头,看向榻上的师尊。
声音有些沙哑:“弟子……白玉伶,前来向师尊……请罪。”
“请罪?”洛扶摇眉梢微挑,声音空灵依旧,听不出喜怒,“你如今是东海魔教圣姑,杀伐决断,威震一方,何罪之有?”
白玉伶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那“杀伐决断”四字,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刺入她心口最疼的地方。
她闭上眼,复又睁开,眼中那层强撑的平静出现裂痕,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:
“弟子……私自行动,未禀明师尊,于玉京外……截杀沈家修士。沈千……已死。”
洛扶摇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,仿佛这一切早已在她预料之中。
她看着白玉伶那双努力维持镇定的眼眸,平静问道:
“大仇得报的感觉……如何?”
白玉伶沉默了更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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