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渭水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。
苏牧带着姜姒一路向东，
走的全是小路，能避开城镇就避开，遇到村庄就绕道。
这不是怕事，而是姜姒的伤还没好利索。
头半个月，苏牧每天晚上都要花半个时辰给她渡气，疏通经脉里堵塞的淤结。
她的根基受损严重，那是回春术使用过度的结果，
好在有他地仙级的玄元之气支撑着，恢复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。
到了第十八天，姜姒终于能自己运转妖力了。
虽然弱得可怜，但好歹不用苏牧时刻分心照顾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苏牧开始教她东西。
不是教她修炼，以她现在的身子骨，修炼只会雪上加霜。
他教的是其他更实在的东西。
比如识人。
第一个月的某天，两人路过一个镇子。
镇口蹲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，抱着一个碗，嘴里念念有词，
说自己瞎了眼又断了腿，老婆孩子都饿死了。
还有个八十老母要养。
姜姒心软，就想掏钱。
苏牧拦住她。
“看看他的鞋。”
姜姒低头一看。
老乞丐的衣裳确实破烂，但脚上穿着一双虎皮靴，
底子很新，连泥都没沾几粒。
“再看他的手。”
老乞丐攥着碗的手指粗短有力，指甲缝里干干净净，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。
那是常年握刀的痕迹。
“最后看他腰。”
姜姒仔细一瞧，老乞丐破衣烂衫底下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分明塞了什么东西。
“这是个假货。”
“八成是附近山头下来踩点的匪兵，装成乞丐在镇口观察来往客商。”
姜姒愣了片刻，小声问道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
“咱们走咱们的路，他做他的生意，两不相干。”
随后苏牧拉着她绕开了那个乞丐。
走出去老远之后，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善心是好东西，但得长脑子。”
“分不清好坏就乱撒钱，那不叫善，叫蠢。”
姜姒牢牢记住了这句话。
第二个月，两人走到一处小县城，遇到两个地痞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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