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来到正殿门前，
一撩袍子，双膝直接砸在殿门前的石阶上。
“师父！”
他的声音回荡在殿前。
此时正殿大门半掩着，但里头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徒儿悟玄，求见师父！”
咚的一声。
他又磕了一个响头，声音发颤。
“请师父......收回成命！”
良久。
殿内传来一道轻声叹息，随后半掩的殿门无风自开。
苏牧抬头，看见菩提祖师坐在蒲团上，面前的案几上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茶。
茶烟袅袅升起，正是他先前送的老茶。
这时，菩提祖师轻声道。
“进来吧。”
苏牧站起身，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殿内，然后再次跪下。
“师父，师兄他......”
“你想替他求情吗？”
“是。”
苏牧直起腰，抬头看向菩提祖师。
“师兄虽然卖弄了神通，但他只是心性未定，绝非有意违抗师命。”
“弟子愿替师兄受罚，面壁一年、十年都行，只求师父让师兄留下！”
菩提祖师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压住了苏牧所有的话。
“悟玄。”
“你觉得，为师真的生气了吗？”
苏牧愣住了。
菩提祖师轻挥拂尘起身走到殿门口，背对着苏牧，看向山外层叠的云海。
眼中似有星辰流转，轻声道。
“此乃天数。”
“量劫已启，他不得不去。”
苏牧闻言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“师父，弟子不明。”
“他是师父您的弟子！他在这山上好好修行，谁也没碍着。”
“量劫，那是天上神仙的事，跟他一个猴子有什么关系？”
苏牧说的话他自己都不信。
他太清楚量劫跟那只猴子有什么关系了。
大闹天宫，被压五行山下，西天取经......那条路上的每一步他都清晰无比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不甘心自己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站在旁边看着。
苏牧的拳头不自觉的紧握着。
菩提祖师没有转身，依旧看着外面，似是在目送那被他赶走的猴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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