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姜姒没有催动任何术法,没有动用一丝法力。
就像很多年前,陈塘关城头上那个少年做过的事一样,亲手割下去。
斩仙飞刀刺入左腕,顺着血管一刀划开。
皮肉翻卷,鲜血喷涌。
姜姒疼得浑身痉挛,却硬是没吭半个字。
她紧握飞刀的手在剧烈颤抖,刀柄被鲜血浸染。
姜姒咬着牙,再次用力,锋利的斩仙飞刀压进了骨肉之间。
剔开筋膜,剖开脉管。
那里面流淌的是姜子牙一脉的人族血,也是青丘狐族的血脉。
一刀接一刀。
削自身之肉,剔自身之骨。
没有术法庇护,没有灵力止痛。
每一刀,都是真真实实将血肉从骨头上剥离的剧痛。
这种疼痛任何人都难以承受。
鲜血顺着斩仙台的石阶淌下来,染红了整座刑台。
观刑区一片死寂。
“姜姒!你给我停下!”
苏牧在台下嘶吼,双目赤红,拼了命地往前挣,却再次被天兵拦下来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斩仙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,一刀又一刀地剖开自己。
那画面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。
他想冲上去把刀夺下,状若疯魔。
可以苏牧现在的状态,连地仙都打不过了,法力见底,全身是伤,只能无力嘶吼。
台上的姜姒听到了苏牧的声音。
她不敢回头。
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,就再也下不了手了。
左臂的肉已经被削去了大半,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,上面沾满血污。
她换了只手握刀,开始剔右臂。
飞刀划过皮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嗤!
又是一片血肉翻卷。
“她这是......”
哪吒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当然认得这套路数。
削骨还父,割肉还母。
当年在陈塘关城头上,他也是这么做的。
一刀一刀,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,把骨头从身体里抽出来,
把从父亲母亲那里得来的一切,全部奉还。
可他当年有莲花化身兜底,有太乙真人在暗中护着。
眼前这个姑娘呢?
她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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