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都大法师带着苏牧飞往兜率宫。
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苏牧靠在太清法光的光壁上，半闭着眼睛，白发在风中一缕一缕地飘着。
玄都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一紧。
当飞出斩仙台三百里的时候，苏牧突然闷哼一声。
紧跟着......噗。
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，溅在法力光壁上，不住地往下淌。
“道基破碎。”
玄都面色大变。
苏牧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手背上原本密布的暗红劫纹正在快速褪去，但褪去的方式并不是消散，
而是......往回缩。
缩进了体内，缩进紫府。
这是劫种的反噬。
之前入魔状态下，他将龙汉劫种的束缚彻底放开，劫种疯狂吞噬天地间的凶煞之气，
又将数据面板上二百多年的道行全部兑换为修为，
硬生生从地仙巅峰推到太乙天仙巅峰。
那是预支了未来所有潜力，将其一次性燃烧殆尽的豪赌。
可现在，却到还债的时候了。
劫种吞噬了太多太杂的力量，远超苏牧肉身和紫府所能承载的极限。
那些力量无法消化，也无法排出，
在紫府中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漩涡，开始反过来侵蚀宿主。
苏牧能感觉到自己紫府里的内景正在坍塌。
其内的五色光珠本就在斩仙台冲阵时炸裂过一次！
此刻却是彻底碎成了渣。
五行之气失去了依托，开始在紫府内景中乱窜，互相冲撞，
将原本稳固的内景结构搅得七零八落。
九叶剑草也在枯萎。
第四叶、第五叶是入魔时强行催发的，根基不牢，此刻率先干枯卷曲，失去了所有光泽。
紧跟着第三叶也在发黄，银色纹路黯淡。
剑草拼命往泥土深处扎根，试图汲取紫府中残存的灵气自救，
但紫府中的灵气已经被劫种漩涡搅得干干净净。
“师兄......”
苏牧的声音虚弱。
“我的境界......在跌落。”
玄都神色凝重，立刻加速飞行。
他当然能感觉到苏牧身上的气息正在断崖式下跌，
太乙天仙巅峰的波动一瞬间就没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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