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当他醒来的时候,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,
轻微的动作都会让疼痛翻倍。
浓郁的丹药味中,还夹杂着烟草的香味......估计是老君又抽了不少。
“醒了?”
这时侧边传来玄都的声音。
苏牧偏过头,
只见玄都正坐在石床旁的蒲团上,身前摊着一卷古朴的道经,
手边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师兄,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玄都应了一句,合上书卷,随后伸手在苏牧脉门上一搭。
“嗯......倒是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“只不过,你的修为虽说还是真仙初期,但法力......大概只有鼎盛时的一成不到。”
苏牧试着调动体内法力。
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干涩的酸胀,勉强凝出一缕玄元之气,少得可怜。
眉心的紫府泥丸宫更是传来阵阵抽痛。
苏牧苦笑了一下。
“师兄,连一成都没有。”
“连刚入方寸山那会都不如......”
玄都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之前那一战,苏牧燃烧了一切,借入魔之力强行踏足太乙天仙巅峰。
代价便是本源受损,一身道基溃散。
空有真仙道果,法力却存不住,像个漏勺一样,全漏了。
菩提祖师说过,唯有从头重修,再造道基,方能重新容纳天地灵气。
苏牧想用手臂撑起身子,刚一用力,就痛得他龇牙咧嘴。
玄都按住他,摇了摇头。
“别动,师父说你最少还要躺七天。”
“嘶……七天这么久吗?”
“哼,你现在就是躺七十天也不嫌多。”
玄都语气带着些许严肃。
苏牧不再挣扎,又重新躺了回去。
他忽然看到掌心处有一道暗红纹路。
从手臂处一直蜿蜒延伸到指尖,颜色比他入魔之时更深了几分,隐隐散发出灼热之感。
龙汉劫种。
这玩意已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,不同于之前独立的个体。
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太上老君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手里拿着蒲扇。
苏牧侧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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