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号自云端压下，五指山外的雾气层层散开。
苏牧的身形从山腹中闪烁而出。
当他靴底踩上山石的那一刻，整座五指山像是被三只看不见的手分成了三块。
左侧，四十八座莲台悬在半空，金光连成一片。
最前方，一尊枯瘦老僧盘膝而坐。
他身披百衲衣，肩头搭着一串暗金佛珠，眉骨很高，脸颊凹陷，整个人干枯得只剩一层皮裹着骨架。
而他身后的佛光并不柔和。
那佛光中藏着尸山血海般的杀伐气。
苏牧刚看过去，胸口便传来一阵闷痛。
那老僧睁着半只眼，目光落在苏牧身上，空洞而漠然。
观音菩萨踩着脚下莲台立于一旁。
善财童子和龙女垂首侍立，先前还敢呵斥苏牧的善财童子，此刻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。
苏牧心中对那老僧立刻有了判断。
“降龙罗汉？”
但那枯瘦老僧却没有回应。
只抬起眼皮看了苏牧一眼，便再次闭目。
而右侧，紫金云雾铺开百丈。
其上站着一名头戴梁冠，身穿青紫官袍，腰间挂玉，手中捧着一本金册的中年文官。
金册没有人翻动，却一页一页自行掀起。
每翻一页，便有细密金字浮起，又没入纸面。
文官看向苏牧，声音带着天庭文臣特有的端正。
“人族修士，苏牧。”
“太清一脉记名弟子。”
“方寸山悟字辈弟子，悟玄。”
“被陛下降下百年禁令。”
“大闹斩仙台。”
“强闯佛门封禁之地。”
苏牧眯了眯眼，看着将他的过往如数家珍般罗列的文官说道。
“文曲星君？”
中年文官合上金册。
“正是本君。”
他身后，数队天兵立于云边。
银甲神将手持长刀，另一队神将捧金册法网。
太白金星则是站在了远处。
他没有走近，只隔着云雾看了苏牧一眼，然后轻轻摇头。
苏牧明白了。
今日这场谈判，太白金星没办法帮他太多。
或者说，今日他也只是天庭摆在明面上的一颗棋。
苏牧抬头看向山顶最高处。
那里本该空无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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