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再次出现在后殿的时候，金池长老还坐在蒲团上没动过。
经脉灼伤加上业火反噬，老和尚的气息比一个时辰前更乱了，
体内佛道两股法力互相冲撞，手指头一直在抖，碧玉佛珠差点握不住。
苏牧把布囊里的袈裟收好，看了金池长老几眼。
“我跟那黑熊精聊过了。”
金池长老抬起头，一双老眼浑浊发灰。
“它交代了，一百七十年前你们结交，它教你截教法阵，你替它保管铜盒里的东西，灵石材料也是它提供的。”
苏牧把关键信息一条一条往外丢，每丢一条，金池长老的肩膀就塌下去一截。
“你拿到的那套法阵，核心驱动是截教体系的法力运转逻辑，跟你自身佛门功法从根子上就是互冲的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金池长老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。
“老衲……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苏牧的语气很轻，
“你体内的法力冲突不是天生的瓶颈，是你练了那套截教法阵之后才出现的。”
“你卡在地仙巅峰一百七十年突破不了，不是因为天赋不够，是因为你体内两套法力互相干扰，根本不可能合流。”
“换句话说。”
苏牧走到金池长老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的瓶颈，是黑熊精给你制造的。”
金池长老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，嘴巴开合着，喉咙里咯咯响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牧在心里冷笑，这老和尚修了二百七十年，心性其实早该通透了，结果一个贪字把脑子堵得死死的，连最基本的因果推演都做不出来。
一百七十年前黑熊精主动找上门教他法阵。
一百七十年来他的瓶颈越卡越死。
从因到果一条直线，清清楚楚。
但金池长老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，因为黑熊精给了他希望，有希望的人不会去怀疑给他希望的那只手。
“行了，事儿已经过了。”
苏牧收回视线，
“那铜盒呢？”
金池长老整个人缩在蒲团上，气息一阵比一阵乱，但还是哆嗦着站起来，扶着墙走到内室暗格前，从里面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。
苏牧接过铜盒，打开。
丝绸垫着一枚玉简。
玉简材质古旧，表面的符文在苏牧法力触及时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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