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罡手指从衣襟上放开，露出胸口那块圆形烙印。
月光照上去，烙印边缘泛着一层冷光，中间的纹路像是烧融的金属凝固后留下的痕迹，
但却没有疤痕组织增生的粗糙感，反而平整得像有人拿刻刀一笔一刻上去的。
苏牧的目光看向朱罡的胸口。
“我用神念探一下，你别乱动。”
朱罡哼了一声，
“动什么，老子又不是没被人查验过。”
苏牧神念探过烙印表面。
一股冰寒的感觉浮现，苏牧眉头一皱，稳住心神继续查探。
烙印内部的法力结构在神念扫描下一层展开，其内精密得让他后背发凉。
九重嵌套的禁制锁链，每一重都是天庭兵部的标准制式，
苏牧在斩仙台上见过类似的东西，那些天兵天将布阵围杀他时，阵基里的法力波动就是这个路数。
但烙印不是禁制本身。
烙印像一把钥匙，插在禁制锁链的缝隙里，每转动一次就拧开一层锁扣。
此时禁止已经拧开三层了。
剩下六层锁扣的连接处已经出现了应力痕迹，像被人提前量好了尺寸，知道从哪个角度用力最省劲。
这不是暴力破解，这是精密拆卸。
苏牧收回神念。
“谁做的这东西，手艺很不错啊。”
朱罡把衣襟合上，
“好不好的我不在乎，我只想知道怎么把它弄掉。”
苏牧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你说去年入秋醒来时人在这片空地上，之前的事一点不记得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
朱罡摇头，
“我睡在家里，翠兰就在旁边，半夜不知怎么就到这儿来了。”
“醒来后胸口就有这东西，当时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朱罡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还没干的汗，
“刚醒那会儿什么感觉都没有，是第一次月中发作的时候才知道封印被人动了。”
孙悟空从树杈上跳下来，落在朱罡面前两步远的位置。
“天蓬。”
朱罡抬眼看他。
猴子难得收了嬉皮笑脸的样子，正经问道，
“你在天河巡防的时候，发现了什么？”
朱罡看了猴子好一会儿才开口，
“你怎么知道这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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