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高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,
龙马卧在东厢房门口,银色鬃毛在月光里泛着淡光,见两人回来才放松下来。
唐三藏盘坐在屋内,手里的木鱼敲着平稳的节拍,听到脚步声也停下手。
“如何?”
苏牧进屋坐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碗凉茶灌下去。
“那人是天蓬元帅的转世,体内封印被人做了手脚……”
唐三藏放下木鱼,目光沉稳地看过来。
苏牧把后山的对话挑了关键的说了一遍,
不过关于身穿灰白袍子的人他没提。
不是不信唐三藏,而是那条线涉及截教内部的东西,牵扯太深,现在还不是摊开来说的时候。
唐三藏听完沉默了一阵,手指在木鱼边缘摩挲着,像在想什么。
“道长。”
“嗯?”
“若有人刻意解封,目的是放他恢复自由身,为何不一次做完?”
唐三藏抬起头看着苏牧,
“每月拆一层,进度虽稳但对朱施主而言是月受刑,这手法不像善意。”
苏牧端着茶碗的手慢下来。
他之前的注意力全放在“谁做的”和“为什么做”上面,倒是忽略了“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做”。
唐三藏继续说道,
“一次性解封虽然风险大,但只要操作者修为够高,并非不能做到。选择渐进式,要么是能力不足需要分批,要么就是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逼他自己做选择?”
唐三藏点了点头。
苏牧把茶碗放到桌上,脑子里的推演在重组。
每月发作一次,痛苦在递增,那么摆在朱罡面前的只有两条路!
要么离开高老庄,独自去某个没人的地方等封印全部崩解,或者留下来赌自己能扛到最后。
两条路走到头都是同一个结果。
封印解除,修为恢复,天蓬元帅重新出现在三界之中。
有人需要一个恢复全部战力的天蓬元帅。
苏牧想到天河裂纹。
想到灰白雾气。
想到天庭捂了三百年的烂摊子。
如果天河防线真的在持续恶化,那一个熟悉天河水性,
统领过十二万水军的前元帅,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但这种强迫式的“帮忙”,让苏牧很不舒服。
跟天道强塞给他功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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