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明时分，
东厢房院外的传来不重不轻的脚步声，
苏牧睁开双眼，混元归一诀的法力循环在紫府中收束，
吱吖一声，木门被推开。
朱罡站在晨光之中，此时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衣服，
胡茬刮了，头发也用麻绳束好了，整个人跟昨晚后山上那个浑身是汗满嘴脏话的粗汉判若两人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，上头搁着三碗粥和一碟咸菜，
粥面上还飘着几粒碎葱花，热气往上蒸。
朱罡把托盘往桌上一放，自己搬了条矮凳坐到院子里石榴树底下，两条长腿往前一伸，背靠树干，眼睛看着院墙上方露出来的那片天。
也没说话就这么坐着。
苏牧也不急着开口，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，米粒煮得烂糊，咸淡刚好，
不像朱罡那双粗手能做出来的东西。
大概是高翠兰煮的。
孙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石榴树顶上翻下来，落地的时候一只脚差点踩到朱罡肩膀，
朱罡头都没抬，只把凳子往旁边挪了两寸。
猴子蹲到桌边捞起一碗粥闻了闻，嘴里嘀咕了句什么，然后呼噜呼噜灌下去了。
唐三藏最后出来，推开房门时手里还捏着佛珠，
看见朱罡坐在树底下，脚步一顿，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，朱施主。”
朱罡这才从树下站起来，转过身看向唐三藏。
他的目光在唐三藏身上转了一圈，从锦襕袈裟到九环锡杖，
最后停在那张没什么棱角的温和面孔上，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大师，便是金蝉子转世吗？”
唐三藏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解释，只是平声答了一句。
“贫僧玄奘，法号三藏。”
朱罡盯着他看了好几个呼吸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，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。
“不像。”
“不像什么？”
唐三藏问。
“不像天上那帮人。”
朱罡把这话说完就转过身去，重新坐回矮凳上，背对着唐三藏。
很快苏牧放下粥碗，走到院子里，开门见山的说道。
“朱罡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朱罡抬头看他。
“地底那层防护隔膜，是你布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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