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后苏牧把朱罡叫到道场外面。
“你胸口昨晚共振了几次？”
朱罡往地上啐了一口，沙子混着唾沫落在石板上。
“七次，我数了。”
苏牧原本预估的数字是三到四次。
七次意味着天煞微量对烙印的刺激强度超出了他的判断，继续在黄风岭停留的每一刻都在加速朱罡的封印崩解进程。
“你留在道场等着，里面风小一些，天煞浓度低，共振频率会降下来。”
“我跟你们进去。”
苏牧看着他。
朱罡的下颌线绷着，琥珀色竖瞳盯着山上旋转的云层，眼底有一股苏牧很熟悉的狠劲。
“你进去等于拿自己当柴火往火堆里扔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牧看着他没有再劝第二遍，
他对这种拧劲的人也没什么好办法，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。
“共振超过十五次你就给我往外走，不管走到哪一步。”
朱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。
三人沿着山路往上走，猴子依旧开路，金箍棒变得比平时粗了两圈，横着抡开一面风墙往两边推。
苏牧以法力罩护住自己和朱罡，罩面在风中嗡嗡颤动，法力消耗比昨天上山那一段又多了一成，越往高处天煞微粒的密度越大，磨蚀速度跟着走高。
朱罡把布包里的衣裳撕成条缠在手臂和脸上挡沙，布条被风扯得猎猎响，他把结头咬死了才没被吹散。
走了一个时辰到山腰，猴子在一堵峭壁前停下来。
峭壁表面有一条裂缝，宽不到两尺，但风从裂缝里往外灌，把猴子脸上的毛吹得贴在皮上，呼呼作响。
猴子拿金箍棒往裂缝里捅了一下。
里面传出空洞的回响，嗡嗡的，像往一口大缸里扔了块石头。
“空心的。”
猴子把金箍棒变成磨盘粗细，瞄准裂缝上方的岩壁就是一棒。
岩石碎裂，往两边翻开，碎块被风裹着飞出去砸进远处的松林里，
露出一个足以容三人并行的洞口，风从洞口喷涌而出，苏牧的法力罩被吹得往后凸了一大块。
三人侧身挤进去。
洞道在岩层中蜿蜒往下延伸，越往深处风越强，但温度也越高，脚底的岩石带着烫意，那是地热从更深的地脉渗上来的。
走了大约三百丈，洞道在一面岩壁前到了头，猴子二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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